冬日的一日，天气格外好，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阿宋，”我唤他，他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本书。
“夫人，怎么了？”他放下书，看向我。
“我想……出去走走。”我说。
他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
他将我裹得严严实实，亲自扶我起身。他身体清瘦，却很有力气。
我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底涌上一阵酸楚。
我们去了院子里。雪已经化了，梅树上的花开得更加灿烂。
“今年梅花开得真好。”我说。
“是。”他应道，扶着我在梅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我望着眼前的梅花，忽地想起那年的海棠花海，想起他递给我的那支海棠。
“阿宋，”我轻声说，“你还记得那年的海棠花吗？”
他身形一僵，“记得。”
“那时，我便对你……”我没有说，只是望着他。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屋檐。
“夫人，”他语气沉重，“过去之事……莫要再提。”
我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熄灭了。即使到了生命的尽头，他也不愿面对我的感情。
我收回目光，望着梅花，“是啊，过去之事，不必再提了。”
那天之后，我的身体急转直下。
我躺在床上，意识渐渐模糊。耳边传来锦年的哭泣声，和阿宋焦急的呼唤声。
“夫人！夫人！”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可我却像沉入了无尽的海底，越来越远，越来越沉。
我感觉他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用他那双温暖有力的手，将我冰冷的身体拥紧。
“夫人！你看着我！夫人！”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我努力地想睁开眼，想再看他一眼。
在最后的意识里，我看到了那双莹莹的眼睛，里面映着我的脸，带着前所未有的痛楚。
我微弱地抬起手，想触碰他的脸。
“阿宋……”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唤他的名字。
我想说，我爱你。
可话还没说出口，我的手便无力地垂下。
玖
我死后，将军府一片缟素。
他穿着一身素服，跪在我灵前，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
他拒绝所有人靠近，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锦年将我写的那封信交给了他。
他颤抖着手接过信，指尖抚过信纸上熟悉的字迹。
他打开信，一字一句地读着。
随着信的内容，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那双莹莹的眼睛里渐渐充满了泪水，最终泪流满面。
他在信里看到了我对他小心翼翼的爱慕，看到了我隐忍的痛苦，看到了我从未诉说的委屈，看到了我对那个孩子的期待和失去他时的绝望，看到了我最后的释然和祝福。
他看到了他曾经的“为难”，在我心中化成了锥心的痛。他看到了他的疏离，让我孤独地走过了生命最后的旅程。
“夫人……”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悲痛。
“我错了……我错了……”他将信紧紧地贴在胸口，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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