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知能否平安归来。”他垂下眼帘，莹莹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月光，显得格外寂寥。
“阿宋，你定会平安归来。”我坚定地说，“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为难你了。”
叁
我悉心养着胎，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
太医说我胎气不稳，需要静养，可我终究是底子太弱。每日汤药不断，可肚子里的孩子依然让我筋疲力尽。
我开始常常做梦，梦见阿宋回来了，抱着我们的孩子，笑得很开心。梦醒后，却只有冰凉的床榻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边疆战事紧张，阿宋的信件也越来越少，每一封都写得匆忙，只报平安，并未提及何时归来。
我肚子越来越大，身体却越来越虚弱。终于，在一个雪夜，我感到一阵剧痛。
孩子早产了。
我被送上了产床，痛得撕心裂肺。我紧紧抓着锦年的手，脑海里只有阿宋的身影，多希望他能在我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痛感渐渐平息，屋子里一片安静。
锦年哭红着眼睛，告诉我，是个男孩，但……没能活下来。
我的孩子，那个我期待了那么久，以为能成为我们之间纽带的孩子，没了。
我躺在那里，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眼泪却流不出来。心口像是被生生掏空了一块，只剩下无边的寒冷和空虚。
我病得更重了。高烧不退，意识也开始模糊。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了阿宋的声音。
柒
他回来了。
带着一身风尘，带着战场上的血腥气，带着那双莹莹眸子里的疲惫和阴鸷。
他冲进我的屋子，看到我苍白的脸，眉头紧锁。
“夫人！”他的声音带着惊慌，蹲在床边，握住我冰凉的手。
我意识模糊，却认出了他。
“阿宋……”我虚弱地唤他。
他将我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颤抖。
“我回来了，夫人。”他低声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他守在我床前，日夜不离。亲自喂我汤药，为我擦拭身体，连锦年都劝不走他。
看着他疲惫的脸，我心底升起一丝希望。或许经历了生死，失去孩子，我们之间终于可以更近一些。
可待我病情稍有好转，他却又恢复了原状。
他依然公务繁忙，只是晚间会多来我屋子坐一会儿。他不再提孩子的事情，仿佛那个未能降生的生命从未存在过。
我们之间像是隔了一道无形的墙，比之前更加厚重。
এদিন din.，我听到仆人们在窃窃私语，说陛下有意为将军指婚，是副将府的柳小姐，柳卿卿。
柳卿卿，我也见过几次，明媚活泼，像夏日里的阳光。她常常来向我请安，对我恭敬有加，却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她健康鲜活，与我这病榻上的废人截然不同。
我问锦年，锦年支吾着不敢说。
我问他，他顿了顿，莹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