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站在原地，像是在衡量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清冽低沉的嗓音在大堂的喧闹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唱的不是什么艳俗小调，也不是什么情情爱爱。他唱的是一首古老的曲子，调子清远，歌词哀婉，带着一种历史沉淀后的厚重感。

我听不懂他在唱什么，但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来自远方的呼唤，一种无法言说的悲伤。

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连绿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侧耳倾听。

他的嗓音非常纯粹，没有任何技巧的炫耀，却能轻易地拨动人心弦。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原野，风声呼啸，带着一种孤独而苍凉的美感。

一曲终了，包厢里依然寂静。

他垂下眼帘，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叫宋亚轩？” 我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是。”

“这曲子叫什么？”

“……家乡的歌。” 他回答，声音很轻。

家乡的歌啊……听起来，似乎是个遥远的、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我看向他，突然觉得他身上那种清冷高傲的气质，不仅仅是伪装，更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他或许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

“很好听。” 我诚恳地说道。

他微微抬眸，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我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从今日起，你便住在本宫的公主府。” 我走回座位坐下，“在本宫没有厌烦你之前，哪儿也不能去。”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地接受了我的安排。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又仿佛他只是一个等待命运裁决的玩偶。

我看着他，心底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这只高傲的蓝孔雀，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羽翼？

叁.

将宋亚轩带回公主府，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毕竟我在京城声名狼藉，多一个“男宠”似乎也理所当然。

我没有将他安排在那些寻常面首的院子里，而是让人将他安置在我主院旁边的一个清净小院里。那里有棵老桂树，院子不大，但很雅致。

第一日，我让人给他送去了换洗的衣物和一些吃食。他默默收下，没有多言。

第二日，我去了他的小院。他正坐在桂树下看书，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他身上，画面宁静而美好。我走近时，他立刻放下书，起身行礼。

“公主殿下。”

“在看什么书？” 我问。

“一些杂记。”

我随手拿起他刚才看的书，是一些关于历史、地理之类的典籍。这让我更加确信，他绝非普通人家的孩子。

“今日天气好，陪本宫走走吧。” 我说道。

他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我们在府里漫步，我随口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他回答得都很简练，但也恰到好处，没有一丝谄媚或敷衍。

他身上有一种疏离感，仿佛筑了一道无形的墙，将自己与世界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