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响起哄笑声，一些粗俗的调侃传入耳中。
我看着那个男子，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那眼神……我在父皇看向那些被他随意处置的臣子时见过，冰冷、无情，又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轻蔑。
可是，在他这双年轻、清澈的眸子里，却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我突然很想知道，这双眼睛里到底藏着什么故事。
“绿翘。” 我对侍女说道。
“公主殿下。”
“去，把那个小郎君，给我买下来。” 我指了指楼下的人，声音带着公主特有的不容置疑。
绿翘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奴婢这就去。”
贰.
宋亚轩。
这是那个小郎君的名字。
鸨母说，他是被人“卖”到念合楼的，来历不明，性子倔，不肯接客，所以才被锁着。
我给了念合楼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价格，外加我公主的身份，鸨母自然不敢阻拦，忙不迭地将人送到了我的包厢。
镣铐被取下时，我看到他细细的手腕上被勒出了红痕，触目惊心。他垂着眼帘，像一尊精美的瓷器，在我面前站定，一言不发。
“抬起头来。” 我说。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再次映入我的眼帘。近看，他的脸蛋如玉似的，肌肤细嫩得不可思议，五尺五的个子，肩也宽，身形好看的不得了。那双眼睛，眼型很漂亮，瞳仁漆黑而深邃，像两汪清泉。
对上我的视线，他没有躲闪，也没有畏惧，只是平静得有些诡异。
“你的名字，宋亚轩？” 我问。
“亚轩。”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冽，像山涧的泉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本宫看上了你。” 我直截了当地说，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我说的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挑了挑眉。
他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意味着你以后是本宫的人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绕着他走了一圈，“本宫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本宫要你留在本宫身边，你就得寸步不离。”
他依然沉默，只是垂下的睫毛有些颤动。
“会识字吗？”
“会。”
“会弹琴吗？”
“会。”
“会……唱歌吗？” 我突然想起了念合楼那些面首们常做的事情，随口问道。
他这次有了更明显的反应，眼神微微一怔，仿佛这个词触碰到了他内心某个柔软的地方。
“会一点。” 他低声回答。
会一点？能在念合楼这种地方被称作“小郎君”的，哪个不会点卖弄的本事？他这样回答，倒让我有些意外。
“哦？” 我来了兴致，“那唱给本宫听听。”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抬眸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无奈？
“公主殿下，这里不是听曲的地方。” 他轻声说。
“本宫想听，哪里都是听曲的地方。”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喧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就在这里唱。唱一首……随便什么都行，但要让本宫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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