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一笑：“有些答案，比生命更重要。”
我没有再劝。我知道，这是他的道路，他的选择。而我的信条，是只做有利的交易。帮他找到虚空之镜，对我而言，并非全无利。这个过程本身，或许能让我看清一些我困惑已久的事情，关于执念，关于牺牲，关于……曾经的自己。
那是一段封存在漫长岁月里的记忆，一段关于春日的记忆。
我的师父，是灵台方寸山的菩提老祖。我曾有一个师兄，唤作孙悟空。他天生石猴，聪慧异常，性情桀骜，与我这个孤僻寡言的“异类”关系极好。师父偏爱他，教他筋斗云和七十二变。我学的是更为隐秘的时间与空间之术，以及看透万物本质的洞察之眼。
那时，师父座下还有许多弟子，其中一人，与师兄并称双璧，他叫……金蝉子。
他与师兄全不同，温和，善良，心怀大爱。师父曾说过，他身负大气运，未来不可限量。师兄常与金蝉子争论，一个信奉力量与自由，一个笃定慈悲与渡化。我总是静静旁观，偶尔参与几句，指出他们逻辑上的漏洞。
春日的方寸山，桃花盛开，溪水潺潺。师兄常拉着我去桃林下偷酒喝，金蝉子则会在溪边诵经。有一年春天，师兄因为犯错被师父逐出山门。他来找我告别，眼中是愤怒与不甘。
“我不明白！师父为何如此不公？我只是犯了一点小错！”
我看着他，看到了他内心深处对认可的渴望，对规矩的抗拒。“师兄，你的力量太强了，心性却还不够稳定。师父或许是想让你出去历练。”
他冷笑一声：“历练？他只是想让我低头！我永远不会低头！”
那天，他离开了方寸山，义无反顾。我没有跟着去，我不能违背师父的教诲，我的世界，是这座山，和我的术。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中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担忧，是惋惜，更是……一种莫名的预感。
金蝉子来送他，眼神中满是悲悯和无奈。他与师兄拥抱告别，低声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
后来，方寸山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那是一个女子，她自称来自西海龙族，为寻访能帮助她解开身上咒印的仙人而来。她拥有一双清澈如海的眼眸，笑起来时，仿佛能融化春日的寒意。
她的到来，打破了方寸山的宁静。师父很少收女弟子，但破例收下了她。她叫……敖霜。
敖霜天资极高，对我的时间空间之术尤其感兴趣。我们常在山间一同修行，她会问我关于外面的世界，关于凡人的故事。我从未离开方寸山，却通过她的描述，感受到了外界的广阔与精彩。
金蝉子有时也会加入我们的讨论，他谈论佛法，谈论众生。师兄离开后，他似乎变得更加成熟和内敛。我注意到，金蝉子看向敖霜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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