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我，那个只做有利交易的菩提子，也渐渐发现，与敖霜相处，是我这漫长生命中，极少遇到的“无利”却令我愉悦的事情。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存在本身，似乎就是一种价值。

春去夏来，方寸山的花开花落，师兄在外闯下了赫赫威名，大闹天宫，搅得三界不安。而我，与敖霜和金蝉子，在山中静静修行。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敖霜解开咒印，回到西海。

直到那天，金蝉子突然找到我，神色异常凝重。

“师兄，我……我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何事让你如此惊慌？”我从未见过他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我……我将师兄的下落，告知了天庭。”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个以慈悲为怀的金蝉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为何？”我问，声音冰冷。

“我……”他眼神复杂，带着挣扎与痛苦，“我是为了苍生……师兄他闹得太凶，三界不安。天庭承诺，若能擒住师兄，便可平息此事，避免更大灾难……而且……”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而且……天庭答应我，会帮助敖霜公主解开咒印。”

我的心，在那一刻猛地沉了下去。是为了苍生？是为了敖霜？或者，两者皆有？他利用了师兄，利用了天庭，只为了那个他心爱的女人。

“金蝉子！”我厉喝一声，这是我第一次对他如此失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师兄信任你，师父信任你！”

他痛苦地闭上眼，“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无法眼睁睁看着霜儿受苦，无法放任师兄继续闹下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知道他错了，错得离谱。他不仅背叛了师兄，背叛了师门，更背叛了他自己的信仰。为了私情和所谓的“大义”，他亲手将师兄推向深渊。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那个温和善良的金蝉子，在那一刻，仿佛变成了另一个我看不透的人。

从那以后，我和金蝉子之间，便有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我无法原谅他利用师兄，更无法原谅他为了敖霜而做出的选择。而他，似乎也对我产生了畏惧和疏远。

那年春天，花开得格外绚烂，却在我眼中失去了颜色。师兄被镇压在五行山下，金蝉子得到了天庭的许诺，敖霜的咒印也开始有了松动。一切似乎都朝着金蝉子期望的方向发展，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永远无法挽回。

我继续在方寸山修行，等待着时机。我的心性更加内敛，对人情世故更加冷淡。只做有利的交易，这个信条，在那时便已在我心中生根发芽。因为无情的交易，总比有情却被辜负要好。

夏

忍界夏日炎炎，我在一片荒芜的戈壁滩上找到了鼬所说的虚空之镜的入口。那是一个由无数扭曲空间叠加而成的幻境，入口处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