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虞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还穿着去翊坤宫的那件衣裳,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闭着,整个人除了直冒的冷汗外,没有一点生气。
“你说。”
皇帝看着徐清虞,头也不抬的指着跪在一旁的江太医,屋里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那压抑的怒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江太医还是那番话,只是更加委婉,更加迂回,同时也把华妃往外择,皇后刚刚的话就差直接说是华妃害了晗贵人,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响动,是刚刚皇后派去叫太医的小太监回来了,身后是目前太医院所有的太医,他们一见澄晖堂里的氛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太医轮流把脉,但最后就一个结论,没有怀孕,就是月事,只是晗贵人底子格外弱,接连的劳累让她此次月事严重,有孕艰难,需得好好调养才是。
“陛下……”
一道虚弱的声音打断了皇帝的话。
“陛下,您怎么来了?”
“不愿朕来看你?”
徐清虞秀眉紧锁,微微偏过头不去看他,可这也露出了她那虚弱的状态。
“您说前朝事务繁忙,这些小事怎能惊动您呢~”
“你现在这般虚弱,莫要说了。”
“既然晗贵人已经醒了,那臣妾就叫她们回去。”
皇上微微颔首,将目光投向华妃。
华妃也知道人在自己宫里昏过去,自己怎么也会被牵连,而且她什么都没做,就是让她们两人在冷屋里跪了一会儿谁知道会晕过去。
但心里想的面上却是一分都不能露,华妃一脸着急自责,率先开口揽下罪责,只说是为了教导,一点不提故意磋磨人。
皇上对华妃本就不愿重罚,听到这话就顺着浅浅罚了一下,徐清虞自知自己现在在皇帝心里的重量,连华妃一半也比不上,也不吵不闹,只是一脸依赖后怕的看着他。
“陛下,嫔妾身子这般差,如何能辅助娘娘协理六宫。”
话才说一半,眼泪就要落不落的垂在眼边,那双冰凉的手握住他的衣角,摇着头祈求的看着他,一下子把皇帝的心从华妃那拉回来了。
“嫔妾恳请陛下另择她人,是嫔妾无福。”
“华妃娘娘和惠姐姐很好,她们帮了嫔妾很多,虽日日要去翊坤宫学习,但机会难得,嫔妾自是愿意的,只是没想到……”
徐清虞又撇过头不看,一手悄悄的抹眼泪,根本不需要想办法落泪,她肚子疼得说话都想哭。
皇上看着床上连哭都怕他看见的徐清虞,心好似被那双冰凉的手握了一下,伸手将徐清虞的手包住。
“无妨,徐太医,以后晗贵人的身子由你负责,务必要将她的身子养好。”
徐太医是太医院院首的徒弟,跟着他师傅为皇帝把过几次脉,也算是留下了点印象,但院首不愿让自己最优秀的徒弟参与后宫的争斗,所以从没让他来过后宫。
“微臣接旨。”
“华妃,罚俸三月,从今日起,好好在翊坤宫准备年宴的事,莫要出门了。”
“晗贵人身体不适,在宫里好好养着,等养好了再去请安。”
“至于协理,让富察贵人去。”
皇上一连下了几道旨意,屋里跪了一片,自己站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