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不是我的钱。”我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

我妈的脸变了颜色：“你说什么？不是你的钱？你是不是疯了！”

我爸也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反了你了！挣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不是！敢这么跟你爸妈说话！”

李浩宇也停下了游戏，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一字一句地插进他们的心里：“我是说，我的钱不是你们的钱。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孩子。”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这个逼仄的客厅里。

我妈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晃了一下。我爸的怒火也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僵在了原地。

“你……你说什么胡话！”我妈的声音颤抖着，强装镇定。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自己看吧。”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李浩宇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东西啊？”

我妈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报告。她的眼睛飞快地扫过上面的文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比纸还白。

我爸也凑了过去，看到结论那一栏，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

“这……这不可能！”我妈尖叫起来，猛地将报告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

“不可能？事实就摆在那里。”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所以，这些年，你们凭什么心安理得地花我的钱？凭什么逼我掏空自己去供养一个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就因为你们养育了我一场吗？”

我妈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我……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爸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纸片，嘴唇蠕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有李浩宇，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妈，一脸茫然。

“姐，你们说什么呢？什么亲生的不亲生的？”

我看着他那张茫然无辜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就是这个人，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我被剥削的一切，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是他随叫随到的提款机。

“问你妈去吧。”我冷冷地说，“她藏着多大的秘密，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我妈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笑了，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我只是觉得，欠你们的，我还清了。以后，我不再欠你们什么。”

我说，转身就往门口走。

“站住！”我爸突然回过神，冲过来拉住我，“你去哪？！你不能走！”

“放开！”我甩开他的手，“我去哪跟你们没关系。我现在才知道，你们养大我，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我不知道是什么。”

我妈哭着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别走……对不起……是妈不好……别丢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