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特种兵系列

我妈常说，我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糟心。

我爸则总叹气，说怎么就生了我这么个不争气的。

其实我很“争气”的，工资月月上交，他们看上的东西，我省吃俭用也会买。我弟呢，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的零花钱、我的玩具、我的新衣服，只要他想要，我妈二话不说就拿给他。

我早就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了。那种刻骨的偏心，不是一句“重男轻女”就能解释清楚的。

我瞒着所有人，悄悄去做了亲子鉴定。拿着冰冷的结果，我一个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心里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果然不是。

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眼泪确实流下来了，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被欺骗多年的痛苦，又有一种莫名的轻松。原来这些年的不公，这些年的压榨，不是因为我不够好，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厌恶我，而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孩子。

这个秘密像一块滚烫的石头，揣在我怀里，无声地燃烧着。

回到家，那个让我倍感压抑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烟味和我妈做的廉价饭菜的味道。

我弟李浩宇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翘着二郎腿，指挥着游戏里的角色冲锋陷阵。他看到我，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哼了一声：“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有事。”我声音有点干涩。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系着围裙，眼神带着惯常的审视和不满：“怎么了？拉长个脸，谁惹你了？你那点破事别带回家来！”

“没什么。”我绕过沙发，想直接回房。

“站住！”我爸放下报纸，眼睛藏在老花镜后，带着一丝不耐烦，“你那个月的工资呢？怎么还没拿回来？”

我攥紧了手里的鉴定报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每个月，我的工资卡一到账，就得上交，他们留下大部分，给我一点点生活费。理由永远是：“你弟要念书，要交女朋友，要买房，你做姐姐的，理所应当帮衬。”

“还没发。”我撒了个谎。

“胡说！”我妈提高了嗓门，“你单位人事的小王跟我说了，昨天下午就发了！你是不是想自己藏起来？我看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李浩宇嘿嘿笑了两声：“姐，你就别瞒着了，那点钱你留着有什么用，又不会花。”

我的心像被刀扎了一下。不会花？我攒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能早点搬出去，是为了摆脱这个家，是为了能有自己的一点点空间！

“我没藏。”我尽量保持平静，“有点别的事用了一下。”

“用？用什么用！”我爸猛地站起来，把报纸摔在桌上，“你挣钱不就是给家里花的吗？你弟下个月要考驾照，这钱正好用得上！你是不是想让他考不成？啊？！”

他的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飞溅。

我看着他们，看着这对所谓的“父母”，看着那个只会啃食我的“弟弟”，一种前所未有的反感和厌恶席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