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萨贝达恍然大悟，"我记得了。我是来履行承诺的...去找他的家人，告诉他们他的事迹。"

"高尚的承诺。"杰克轻声说，"但现在，你需要做出选择了，萨贝达先生。是乘坐明天的列车离开，还是留在这里？"

萨贝达沉思良久："如果我选择离开，会发生什么？"

"你将前往你灵魂该去的地方。对于像你这样牺牲自我保护他人的灵魂...我想那会是一个美好的地方。"杰克顿了顿，"或者，如果你相信轮回，你会获得新生。"

"新生..."萨贝达轻声重复这个词，眼前浮现出无数可能性。也许他会重新成为一个普通人，过上和平的生活？

"如果我选择留下来呢？"

杰克的表情变得复杂："你可以留在庄园里，参加无尽的舞会，结交其他亡灵...暂时忘记死亡的事实。但那只是暂时的安慰，萨贝达先生。没有灵魂能永远逃避真相。"

萨贝达感到一阵疲惫袭来。即使是死人，看来也会感到精神疲劳。"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杰克站起身，"时间还早，距离明天的列车还有很久。你可以在庄园里休息，我安排了一个房间给你。没有人会打扰你的。"

杰克领着萨贝达离开酒吧，穿过长廊，来到庄园二楼的一个房间前。

"这是你的房间。"杰克推开门，露出一个朴素但舒适的卧室。"有任何需要，只需要想着我的名字，我就会听到。"

萨贝达点头表示感谢。当杰克准备离开时，他突然问道："杰克，你是什么？也是亡灵吗？"

杰克停下脚步，背对着萨贝达："我曾经是...现在，我只是一个引导者。"他微微侧头，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晚安，萨贝达先生。祝你做个好梦...即使在这里，梦也是存在的。"

门轻轻关上，萨贝达独自一人站在房间中央，思索着自己的处境和选择。

他走到窗前，望向远处。雨已经停了，月光下，他看到庄园后面有一片广阔的花园，再远处是一片森林，而在森林的尽头，似乎有一座小小的车站...

决定离开or留下的抉择之夜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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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那一刻总是最黑暗的。

萨贝达躺在床上，没有入睡。死人还需要睡觉吗？显然是不需要的，但他还是尝试了，或许只是为了保持一些生前的习惯罢了。

整夜，他都在思考自己的选择。房间里有一面落地镜，他曾站在镜前端详自己——他的倒影看起来与生前无异，除了皮肤过分苍白和眼睛里那种非自然的光泽。奈布·萨贝达，已故的军人，现在是一个徘徊在生死边界的亡灵。

窗外，天空开始泛白，一缕晨光穿透云层。五点了，距离杰克所说的列车发车还有一个小时。

萨贝达从怀里掏出那张车票和战友的手表。车票上的字迹比他记忆中更加清晰："单程票，终点站：新生"。手表已经停摆，指针永远停留在3:27——他死亡的时刻。

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