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萨贝达犹豫了一下，最终伸出手与杰克短暂相握。他注意到杰克的手套下传来异常的温暖，与这个寒冷的夜晚格格不入。

"我带您去看看您的房间。"杰克说着，转身走向另一扇门。

萨贝达跟上，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的月亮被云层全遮蔽，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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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萨贝达逐渐了解了霜月港的规则和节奏。

这是一座被永恒夜色笼罩的城市，没有白昼，只有不同程度的黑暗。居民们似乎习惯了这种状态，他们的生活围绕着各种聚会和仪式展开，几乎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很少有人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杰克的住所——一栋巨大的维多利亚式建筑——似乎是城市社交活动的中心。几乎每晚都有不同主题的聚会，杰克作为主人，总是彬彬有礼，照顾每一位客人的需求。

萨贝达按照约定帮助准备这些聚会，但他始终保持着距离，拒绝参与其中。他宁愿在角落默默观察，或是在没人注意时溜到户外，眺望那个始终不见船只的港口。

第五天的傍晚，萨贝达正在摆放餐具，杰克走到他身边。

"今晚的聚会有些特别，萨贝达先生。"杰克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他无法解读的情绪，"我希望您能参加。"

萨贝达抬起头，他的灰眸中带着疑问，"有什么不同？"

"霜月港有一个传统——每当新月全消失的夜晚，我们会举办一场蒙面舞会。"杰克解释道，"今晚，没有人知道彼此是谁，所有的身份都将隐藏在面具之下。"

"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萨贝达干巴巴地说。

杰克轻笑，"表面上看确实如此。但新月之夜有其特殊之处——它是记忆最为...流动的时刻。很多人会在这样的夜晚想起被遗忘的事。"

萨贝达的手停在半空。自从到达霜月港，他就一直在试图回忆起更多关于自己过去的细节，但那些记忆如同沙漠中的水，每当他想抓住，就会从指缝间溜走。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戒备。

杰克微微侧头，面具遮挡了他大部分的表情，但那双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因为我认为，您比任何人都需要记起一些事情，萨贝达先生。"

萨贝达静静地注视着杰克，思考着他话中的含义。最终，他轻轻点头，"行。我会去的。"

杰克似乎松了口气，"太好了。我已经为您准备了合适的衣物和面具，就在您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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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杰克的宅邸被装饰成一片梦幻的景象。烛光与水晶灯的反射让整个大厅看起来如同浸在月光下的海底，悠扬的弦乐声从看不见乐手的角落传来。

客人们陆续到来，每个人都穿着华丽的礼服，戴着精心设计的面具。他们的形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入黑暗之中。

萨贝达站在楼梯顶端，犹豫不决。他已经换上了杰克准备的衣物——一套剪裁考究的深蓝色礼服，搭配银色边缘的黑色面具。这身打扮让他感到别扭，就像是穿着别人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