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它坏了。"萨贝达看了一眼表面，仍然是十二点零八分。

女士发出一阵轻柔的笑声，"在霜月港，所有的时钟都会停止，亲爱的。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

萨贝达皱起眉头，正要询问，却看到杰克端着一个托盘向他走来。托盘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和一个精致的白色面具。

"希望您不介意，萨贝达先生。"杰克递给他那杯饮料，"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客人都需要戴面具。"

萨贝达看着那个简单却优雅的白色面具，没有伸手接过，"不，谢谢。我不打算久留。"

杰克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惊讶，"当然，随您便。不过，也许您想了解一下关于您那张船票的事？"

萨贝达的目光锐利起来，"你知道什么？"

杰克的唇边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足够多。但在这里讨论可能不太合适。也许我们可以找个更安静的地方？"

萨贝达犹豫了。他本能地不信任这个神秘的男人，但如果杰克真的知道些什么关于那张船票的信息...那么冒险听一听也无妨。

"带路。"他简短地说。

杰克领他穿过大厅，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这里有一扇通往室外的门，杰克推开它，露出一个被建筑环绕的小花园。花园中央是一个小型喷泉，水流在月光下呈现出怪异的银色。

"请坐，萨贝达先生。"杰克示意一张石凳。

萨贝达坐下，感觉到石凳冰冷的触感透过军裤传到皮肤。他将手中的热茶捧紧，让热量温暖冻僵的手指。

"所以，"他直截了当地问，"你知道什么？"

杰克在他对面坐下，姿态优雅得如同一个贵族，"我知道那艘船一个月只来一次。"

"什么时候?"

"满月之夜。"杰克指向天空。萨贝达抬头，看到云层后若隐若现的月亮，只有一个纤细的弧形。

"那还有两周。"萨贝达低声说。

"确切地说，是十六天。"杰克纠正道，"而在此期间，您需要一个住所。如果您愿意，可以留在我这里。"

萨贝达的警惕心再次升起，"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

杰克轻轻摇头，面具下的表情难以揣测，"也许是因为您让我想起了某个人。也许只是出于好奇。或者，"他停顿了一下，"也许霜月港对每个初到者都有一份责任。"

萨贝达不满足于这个模糊的回答，但他明白自己确实需要一个落脚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杰克是他唯一认识的人，尽管这种"认识"异常脆弱。

"我会付房租。"他说。

杰克发出一声轻笑，"在霜月港，金钱并非通用货币，萨贝达先生。不过，我确实可以用一些帮助。我的...聚会需要额外的双手。"

萨贝达思考了一会儿，虽然他对杰克的"聚会"感到不适，但似乎并没有更好的选择，"只到满月之夜。"

"当然。"杰克站起来，向萨贝达伸出一只手，"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