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担心,萨贝达先生。"杰克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如果船真的来了,我会为您通知。作为交换,也许您愿意喝杯热茶?这夜晚相当寒冷。"
萨贝达看了看手表,依旧是十二点零八分。他的身体已经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感到僵硬,寒意正顺着军靴爬上他的脊背。
"嗯。"他简短地回答,谨慎地与这个神秘男人保持着距离。
杰克领着他穿过一条蜿蜒的石板路。街道两旁的灯光飘忽不定,映照出几张好奇的面孔,他们透过窗户或门缝注视着经过的人。萨贝达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走近了杰克一些,这个陌生的城市在夜中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氛围。
"这是什么地方?"萨贝达问道,目光扫过那些迅速躲闪的阴影。
"人们称它为霜月港,"杰克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个供人停靠的地方。"
"停靠?"
"是的,萨贝达先生,"杰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面具下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深不可测,"就像您一样,每个人都在等待着什么。"
萨贝达皱起眉头。这话听起来毫无意义,却让他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不安。在他能够追问之前,杰克已经推开了一扇装饰着青铜门环的厚重木门。
"请进,萨贝达先生。这是我的住所,也是这座城市最受欢迎的聚会场所之一。"
温暖的光线从门内溢出,驱散了一些寒意。萨贝达犹豫片刻,最终走了进去。
屋内比外表看起来要宽敞得多,一个装饰华丽的大厅呈现在眼前。枝形吊灯将柔和的光投在深色木质地板上,墙上挂着几幅模糊的肖像画。大厅中央,零星的客人聚集在一起,举杯交谈,他们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就像杰克一样。
萨贝达立刻感到不适。他是个军人,习惯了开阔的战场和直接的冲突,而非这种充满伪装的社交场合。他的手不自觉地又摸向了腰间的军刀。
"不必紧张,萨贝达先生。"杰克轻声说道,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萨贝达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退后一步,躲开了那触碰。
杰克并未表现出被冒犯的样子,只是微微颔首,"当然。请随意,我去为您取些温热的饮品。"
杰克转身离去,黑色大衣的下摆在身后优雅地摆动。萨贝达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人若有若无的注视。他环视四周,寻找可能的出口和危险。
"第一次来?"
一个女声从右侧传来。萨贝达转头,看到一位戴着孔雀羽毛面具的女士,她的裙摆如同蓝色的海浪,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妙的光泽。
"嗯。"他简短地回应。
"你看起来...很不同。"女士歪着头打量他,"你的军装,你的眼睛...真是独特。杰克很少带陌生人来这里。"
萨贝达没有回答,但他抬起手腕的动作让女士注意到了他的手表。
"哦!"她惊讶地轻呼,"你有一块表!它还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