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妃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说真的,北疆那一年,是我这一生最为肆意的一年。没有什么必须拘着的礼仪,也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就像一个……世外桃源的梦。”
“可是梦终究会醒的。”我接了句话说到。
“对啊。梦会醒,就像泡沫一样终究会消失。我回来帮他打下了皇位,他却将我囚放在这宫殿内…”
“你知道吗,我之前有过孩子。”
孩子?可是这阖宫上下三个皇子六个公主,没听说有贵妃所出啊。
看出我的疑惑,贵妃将事件娓娓道来。
“被他亲手打掉了,我眼见着那个孩子流出来,孩子还那么小。他打掉我孩子那天,扳倒了将军府,我那天承受了丧子和再也没有家的痛苦,我抱着他歇斯底里的喊着,他说我疯了。”
“我的确是疯了,居然在明知道他什么德行的情况下会答应他帮他打下皇位,我多疯狂啊。”
“顶着皇后给我的压力,栽赃陷害,我居然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墙里活了十年,十年啊!林峥,你没心啊!!你曾经对我的爱都是演出来的!!你就是在利用我!利用我们家!什么给我最好的!狡兔死,良狗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没有心……”
我看出她已经有些精神混乱了,得到想要的消息后,我正打算行礼离开。
谁知她却突然说了句:“在这宫墙里,别把心交出去全心全意的爱谁,他们都只是利用。”
是么?“臣女告退。”
走出宫门的那一瞬间,我还能听见废妃的大喊:“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哈哈哈哈哈张家女,就连被称作心头挚爱你也根本得不到他的爱!他从始至终都在利用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快步离开了。
司天监选了个五月初八的日子,说宜嫁娶。离日子还有两个月,我每天跟着皇后娘娘学礼仪,学怎么管理宫务。
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欣赏,似乎确定了我就是她最好的儿媳妇。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我嘴角微微上扬,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呢。
四月份的时候,他们给惊梦和皇三子定下了娃娃亲,惊梦还有七年才及笄,我觉得太早了,就那么期待把皇家全抓在手里吗。
不会藏事的东西。
五月初八那天,十里红妆,我从宫门抬出去,又抬进另一个宫门。
林晟还没有正妻,而我的身份也不配当正妻,所以算起来是林晟先娶了我这个侧妃,未娶妻先迎妾。
没有正妻,我便也不用敬茶了,拜了天地父母后我被送进了卧房。
透过红盖头我看不真切,但是依稀可以见到明灭跳动的烛光还有垂下来的流苏。
身后的大床上铺满了花生桂圆等代表好兆头的干果,我突然很紧张。
不多时,林晟走了进来,今日他是新郎官,被他那些兄弟灌了不少酒。
他一身酒气的走过来,用如意挑起了我的盖头。没了红盖头的遮挡,这屋子里的光有些许刺眼。
我被突如其来的光逼出了泪花,望向他时显得楚楚可怜:“殿下,臣女……”
“我不动你,睡吧。”林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鬼?合着娶我当吉祥物呢?
我望向屋内杵着的大姑姑,可怜巴巴的开口:“姑姑,这……”
林晟拗不过姑姑那宛如要杀人眼神,不情不愿的和我圆了房。
打那之后,我们夫妻俩貌合神离,有宴会需要的时候一起出席演出一种夫妻和睦恩恩爱爱的景象,不需要的时候,我们各干各的。
除了偶尔皇后娘娘暗示我想抱孙子,别的没什么解决不了的,毕竟我也不能一个人生娃不是。
平安无事的度过了好几年,眼见着惊孟都快及笄了,我和林晟还没有孩子,皇后娘娘有些着急了。
明里暗里各种暗示我要么给林晟找通房,要么让他娶正妻。
不就是想要个孩子,登基的话更有助力吗,我听着大姑姑语重心长的传达皇后的话时,内心有些不屑。
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还指望有什么爱情的结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