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林晟？他不是还嘲笑我庶女的身份么，真离谱，不过此举正合我意，他想要借着娶我让我们家站队，我也想嫁个王孙贵族实现万人之上。

“后日你就去宫内学礼仪吧，切记你一举一动都代表的是尚书府，勿要出差错。”

我恭恭敬敬行礼：“女儿明白。”

进宫学礼仪，更方便我去找废妃了。

这两日我都在收拾自己的首饰衣物，不断有侍女过来告知我进宫后要守礼仪，大约嫡母他们也没想到，先和皇子定下婚约的是我。

第三日清晨，圣旨到了。

循着惯例接旨后，我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皇帝身子骨还算硬朗，因此还没立太子，这天下最后属于谁还是未知数，现在嫁进来究竟是福是祸，也是未知数。

进宫后，他们将我安排到了一处宫殿，叫什么清泉殿。

我估算了下从清泉殿去废妃那里的距离，不算太远。

“劳烦娘娘和姑姑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姑姑收下。”

安排我的人是皇后身边的大姑姑，我知道刷好感度的时候到了。

我主动递过去一荷包银子，大姑姑掂量了一下顿时喜笑颜开。

“姑娘啊就在这宫内好好学礼仪，赶明儿嫁进来那可是金尊玉贵千恩万宠啊。”

又互相说了些吉祥客套话，这才离开。

眼见着大姑姑走远了，我叫上贴身侍女一起去找废妃。

废妃在后面的冷宫住着，门口没有侍卫把守，只是宫门紧闭。

我示意侍女上前叩门，不多时便来人开了门请我们进去。

废妃就安静的坐在那，看着我。

“娘娘万安。”我恭敬行礼。

“你是谁？来找本宫做甚？”废妃坐在正位上问我，她曾经是将门女，上过沙场，气势怪强得嘞。

“听闻娘娘入宫前是将门之女，惊华此番前来是想学习一些防身用的方法，”我装出要嫁进来的娇羞，“以便于日后在宫内也好防身。”

废妃听我要进宫，嘲讽般的笑了一下。

“防身？你是来打听我为什么会成这样的吧，小姑娘还是藏不住事。”

看出废妃知道我的来意后，我果断选择将想知道的事摆在台面上说出来，毕竟……

真心换真心嘛。

废妃告诉我，她也和我一样，都是庶女，也都是奉旨进宫成婚。

“那时候啊，我还心高气傲，觉得他配不上我，但是你看，他那个狗德行，确实配不上我。”

“我十八岁那年，宫里下了圣旨要我去和当今陛下成亲，我不愿。”

“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他什么德行我都知道，于是那天我在爹的演武场跪了一天，就是不嫁。可是没有用啊，圣命难违，我到底是入了宫。”

废妃说着说着，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看傻子。

“那会啊，别看我十八了，可我天真着呢，我这身份进宫必不可能成为正妃，可是他说他会对我好，我就信了。”

“进宫那天，我要给正妃，也就是皇后娘娘敬茶，她是个白莲花，污蔑我泼她热茶。我那会啊，也是心气高，干脆将新上来的热茶直接泼了过去，‘看清楚了，这才是老娘泼的！’”

“打那之后啊，她就看我更加不顺眼了，克扣吃穿也是常事，但我是谁啊，我可是赵梦笙啊，我在家虽然庶女但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为什么要在这受这种气啊。所以我跑了。”

废妃说她临走的时候给陛下留了一张纸：去你哥的侧妃，老娘不当了。

然后就跑去北境的军营里了。

“现在想起来，在北境那阵子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那多快乐啊，不用整天拘着礼，也不用提防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的嫁祸阴谋。大口喝酒大块吃肉，闲来无事还能看着北疆那边的大漠风光，然后提枪放肆的和戎狄杀一局。”

“唉，小姑娘，你能懂吗，就是那种开怀肆意的感觉。你见过北疆那种满天繁星吗？那星星一大片一大片的，好看的呢。从北疆回来之后，我就觉得这片四四方方的地方太闷了，压得人透不过气。”

闷吗，还好吧。

“说到哪了，哦对，北疆！”

废妃招呼着她的侍女，让侍女拿酒来。

“我这可是北疆那边的烈酒，你喝过没？”

酒坛子拿过来后，废妃给我倒了一碗，剩下的自己抱着了。

“我跟你说，北疆的酒就和那边的风土人情一样，烈的很。只可惜我在那放肆了半年，他就来了。”

我知道那个他是谁，当今的陛下。

“他和我说，他要夺权，他想当皇帝。你敢信他一个那么古板的人，居然陪我在北疆肆意了半个月，他说他爱我，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他就是想让我回去成为他的助力而已，但是没想到，就是这半个月，我爱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