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躺椅上沉睡的优幸,语气里没有半分庆幸,只有浓重的悲凉:“优幸,是执政官强行复活的。”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奥特战士都心头一沉。逆天改命、召回什么都不剩下的人,本就是违背宇宙法则的禁忌之事,从来都伴随着惨烈的代价。
(藤宫面色凝重,声音冷沉:“如此悖逆规则的行径,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无人知晓。”
深之狱缓缓摇头,目光落在优幸苍白的面容与那一头异常的长发上,字字诛心:“你们只需要记住,执政官的能力,远非你们所能想象。而这份复活,从来都不是恩赐,是枷锁,是永无止境的折磨。”
“他满头长发、整日嗜睡、身体孱弱不堪,全都是复活的代价。灵魂被强行拼凑,生命力本就残缺不全,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能量溃散的痛苦,清醒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奢侈。”
(优马望着房间里挥汗如雨、沉默坚韧的炽耀,轻声感慨:“短短时间,炽耀好像真的长大了好多。”)
笑面虎望着那道单薄却倔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凄冷的笑,满是苦涩与无奈。“哪有人愿意一夜之间长大。所有的成熟稳重,不过是被苦难硬生生逼出来的。他失去了失去了安稳的家,守着一个半死半活、被命运反复蹂躏的母亲,除了咬牙扛下去,别无选择。成长二字,从来都裹着血与泪的代价。”
空气变得愈发沉重,彩色的泪粒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小屋四周,连这段看似平和的日常,都浸满了化不开的悲凉。所谓的安稳,不过是绝境里的假象;所谓的成长,全是刀尖上的挣扎。
小屋的温馨幻影如同脆弱的琉璃,在下一秒轰然碎裂,刺眼的黑暗裹挟着血色记忆,瞬间将所有人拉入更深的地狱。这一次,不再是零碎的温情片段,而是薇拉口中,那场彻底碾碎所有希望的平行宇宙浩劫。
彼时的泰迦,早已沦为执政官麾下的蔽日者,靠着滔天恨意苟活,为了寻得彻底复活优幸、唤醒炽耀完整灵魂的方法,他不得不接下执政官指派的任务,远赴别的世界清缴反叛势力。
优幸离不开他,他将虚弱不堪的优幸和日渐沉稳的炽耀藏得极尽隐秘,走到哪里都将两人牢牢锁在身边,生怕重蹈当年的覆辙。
可他低估了人类刻入骨髓的贪婪,更忘了这份恶,跨越平行世界,从未改变。
他前脚刚踏入宇宙的裂隙,原本隐秘至极的藏身地,便被一群全副武装的人类科研攻破。他们循着微弱的光之气息追踪而至,眼神里的贪婪与疯狂,和当年毁掉他一切的那群人如出一辙。
炽耀的狼尾发丝被冷汗与血水浸透,黑衣撕碎,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这些年他拼了命的修炼,将父亲的招式刻进骨血,将黑暗力量偷偷吸纳淬炼,终于有了反抗的能力,可面对这群早已提取、解析并能压制奥特能量的人类,他的挣扎依旧显得苍白无力。
光粒子在他周身炸开,他红着眼睛挡在小屋门口,像一头发疯的小兽,将所有攻击尽数扛下,嘶吼声嘶哑到破音:“不准碰我母亲!滚!都给我滚!”
可人类的武器早已针对性改造,特制的能量弹精准压制他的光与暗双重力量,束缚网层层缠绕,将他死死钉在墙壁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群人粗暴地拽起沉睡中的优幸,看着那具孱弱的身躯被拖拽在地,长长的白发沾染尘土与血污,看着母亲在剧痛中惊醒,眼底满是绝望与痛苦。
“炽耀……别反抗…走…”优幸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泪水滑落苍白的脸颊,他不想儿子再为自己送死。
(这一幕,狠狠扎进现场每一个奥特战士的心脏。)
(凯的指节泛白,素来温和的眉眼满是猩红的怒火,浑身都在颤抖:“这群渣滓……他们怎么敢……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
(阿古茹周身立降,语气冷得像冰:“不分宇宙,不分立场,卑劣的贪婪从未改变,这样的族群,根本不配被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