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该怎么办?”
泰迦像是块行尸走肉,逃脱着光之国的追捕。
偶尔他会拿出炽耀的光团,小心的看着,看一会儿在小心的放到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光之国早已遥不可及,银十字的大门再不会为他敞开。他身上的伤无关紧要,可炽耀呢?优幸……难道真的没有一丝希望了吗?
不知不觉他去了之前新生代聚会的地方。那个地方是个不知名的行星,是之前为了逃离银十字,科技局而发现的地方。
只是讽刺的是,这次是为了躲避他们的抓捕。
基地与想象的中的不同,没有温馨与欢笑,有的只是死寂和悲凉。
“你们……”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他的前辈们和他一样。
黑的黑,伤的伤,残的残。
艾克斯前辈的身体时隐时现,大地前辈不见了踪影,欧布前辈眼神呆滞,抱着一把剑自言自语,捷德前辈浑身是伤靠在石壁下摸着胶囊;
格罗布前辈只剩下了醒着浑身被改造过的格丽乔前辈,罗索前辈不见了,布鲁前辈昏倒在格丽乔前辈的腿上,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计时器。
风马浑身都是光粒子,泰塔斯的腿上绑着宽大的锁链。
泽塔的眼灯碎了一个,遥辉前辈的脸上都是血,依稀可以看见些被灼烧的痕迹。
特利迦神情冰冷地坐在角落,德凯靠在他身边,手臂上有几道深深的伤口,奏大的身影却再也寻不着。
亚刻独自握着魔方,眼神仿佛透过它在凝视别的什么。弦人似乎睡着了,可眼角不断淌下泪水,布莱泽蜷在他身旁,发出断续而低哀的呜咽。
深之狱看着那些场景,有些怀念:“我都不记得那时候怎么样了。”
(他们走着,穿梭于整座基地,毕竟是影子,他们是看不见他们的。)
(大古蠕动了下嘴唇蹲下看着眼神空洞的特利迦:“究竟什么事?他们怎么都伤成这样了?”)
深之狱有些请轻描淡写:“那就是我们逃亡的日子,一切的一切都是宇宙意识搞笑的“失误”。”
他磨了磨牙好似有些气愤。
银河拍了下渗着光粒子的腿站起来:“你来了?我还以为你和优幸能幸免呢?优幸和炽耀呢?”
泰迦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维克特利扶着石壁站起来一眼就看明白了泰迦的遭遇,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在言语。
…………
(四周的光影再度扭曲流转,没有丝毫预兆,场景重新落回了地球。)
那是一间狭小逼仄的小屋,陈设简陋,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味。
炽耀的头发早已长长,剪成了利落的狼尾,褪去了少年时的稚嫩软糯,眉眼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他身着一身单薄的黑衣,在局促的房间里反复抬腿、发力,一遍遍演练着泰迦教给他的燕式飞踢。动作标准却僵硬,每一次发力都带着刻意的紧绷,像是在强迫自己快点变强,强到足以护住身边唯一的人。
“母亲,你看,我的燕式飞踢,有没有比之前好一点?”
他轻声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刻意放轻动作,生怕惊扰了躺椅上的人。
优幸躺在老旧的躺椅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头长白发垂落下来,早已不是往日清爽的模样。
他疲惫到了极点,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只是勉强睁开一条缝隙,目光虚浮地落在炽耀身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嗯……比你父亲踢得要好。”
“母亲,您又犯困了吗?我去给您拿毯子,别着凉。”
炽耀的动作瞬间停下,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小心翼翼。
“好。”
等炽耀快步取来毯子,折返回来时,优幸已经沉沉睡去。
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呼吸轻浅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掉。他不是普通的困倦,是生命力被强行拉扯回来之后,无时无刻不在透支的虚弱,是连维持清醒都变得无比艰难的病态。
炽耀轻轻将毯子盖在优幸身上,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他蹲在躺椅旁,静静看了许久,眼底是与年纪不符的落寞与心疼,随后才站起身,退回房间角落,继续沉默地挥拳、踢腿。汗水浸湿了他的黑衣,顺着下颌滑落,他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曾经撒娇耍赖、会围着优幸嚷嚷着要吃蛋糕的孩子,早已被无尽的磨难磨去了所有棱角。他不敢停下,不敢松懈,在这个处处都是危险的世界里,他只能逼着自己快速长大,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屏障,护住这具被强行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却只剩半条命的母亲。
(旁观的凯眉头紧锁,满心困惑与不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回到地球了……优幸和炽耀,他们不是已经……”)
深之狱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刺骨的凉:“记忆碎片本就不是连贯的,那些痛苦挣扎的煎熬片段,于他而言太过沉重,被自动略过了。剩下的,不过是绝境里,为数不多能抓在手里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