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一早,宿醉的她醒来,看到我给她留下的醒酒药和温水,以及盖在她身上的薄毯,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谢谢你啊,小张张。昨天我好像喝多了,说了不少胡话吧?”
“没事,你说的都是实话。”我轻描淡写地回答,心里却闪过一丝失落。她似乎全把昨晚的倾诉当作酒后失言,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情感的话题。
我强压下心底的失落,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她聊了几句,便回了自己家。看来,我还得继续等,或者,创造新的机会。
这个机会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却也让我付出了“代价”。
那段时间,医院里接连来了好几个急重症病人,作为主治医生,我几乎连轴转,几天都没睡一个整觉。高强度的工作和精神压力让我终于垮了。在一次夜班结束的早上,我感觉头晕眼花,浑身发冷,走到门口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开门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惊动了对门的她。她急匆匆地打开门,看到我扶着墙,脸色惨白的样子,吓得脸色都变了。
“张真源!你怎么了?!”她顾不上别的,一把扶住我,冰凉的手触到我滚烫的皮肤,惊呼一声。“你发烧了!烧得这么厉害!”
我试图撑着身体站稳。“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没事什么没事!都这样了还逞强!”她语气严厉,但眼神里的担忧却骗不了人。她直接揽过我的胳膊,半拖半抱地把我往电梯口带。“去医院!”
“不用了,我回去睡一觉……”我虚弱地抗议。
“闭嘴!去医院!”她不由分说,强硬地把我塞进电梯。电梯下行的短短几十秒,她一直紧紧扶着我,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啊……你可是医生,怎么自己倒下了……”
到了地下停车场,我实在感觉站不住了,靠在了车边。她打开车门,想让我进去。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开车去。”我喘着气说。
“你说什么胡话呢!”她瞪着我,眼睛突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你都这样了,怎么开车?!”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我所有的防线在那一刻土崩瓦解。她为了我红了眼眶?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像被投入了一块巨大的石子,激起了惊涛骇浪。我顾不上身体的不适,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5.
停车场寂静无声,只有我们急促的呼吸声。她在我怀里愣了一下,然后也慢慢伸出手,回抱住我。
我能感受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以及扑面而来的淡淡香气。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我抱得很紧,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你……”她在我怀里闷声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我喜欢你。”我打断她的话,声音因为激动和生病而有些沙哑,但无比坚定。“我很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