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哎呀，手腕动不了，好麻烦。”她皱着小脸，可怜兮兮地说。

“活该。”我嘴上不饶人，手上却温柔地帮她把手机放到她能够得着的地方。

她住院期间，病房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她会给我讲她在律师事务所遇到的奇葩客户，我会给她讲医院里的趣事。我们像回到了小时候，又像一对老夫老妻。我看着她因为无法工作而焦虑，但也发现她难得放松下来的可爱模样。她会因为想吃某个东西而跟我撒娇，会因为输液太慢而抱怨，也会在我忙碌来看她时，眼神里闪烁着开心的光。

出院那天，我忙着办理手续，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坐在床边等我。临走前，她在床头柜上留下了一个小盒子，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谢谢张医生这段时间的照顾！一点点心意，不值钱，但很有用哦！”

回到家，我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包她家乡特有的辣条和一小瓶她自制的辣椒酱。我知道，这是她知道我喜欢吃辣，特意准备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那种熟悉的、不越界的旧友与邻居模式。

3.

日子回归平静，她继续忙碌她的律师事业，我继续我的医生日常。我们还是对门邻居，还是会在楼道里相遇，寒暄几句，分享一些生活碎片。

直到那天晚上，她约了闺蜜出去吃饭。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听到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但似乎有些踉跄。我打开门，看到她扶着墙，脸颊通红，眼神迷离。

“笨蛋，怎么喝这么多？”我走过去扶住她。

“张……张医生？”她抬头看着我，迷糊地笑了笑。“今天……今天不太开心。”

我没有多问，只是扶着她进了屋，给她倒了杯水。“怎么了？慢慢说。”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小声地把和闺蜜聊天的不愉快倾诉给我。原来是闺蜜不经意间提起，觉得她一把年纪了还没个着落，总是一个人。她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却觉得有点委屈和失落。

“也不是说非得找个人结婚什么的，就是……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孤单。”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坐在她旁边，听着她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孤单？她怎么会孤单？明明……明明我就在这里啊。

我看着她，鼓足了勇气，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怕。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是一个人。”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她抬起头，眼睛里似乎有泪光闪烁。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同。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那一刻，我内心深处的声音无比清晰：我喜欢她。不是朋友，不是邻居，是那种想一辈子都陪在她身边，保护她，不让她感到孤单的喜欢。这种喜欢，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积攒了多年的情感，像陈年的酒，越发醇厚。我甚至觉得，她可能也对我有着同样的心意，只是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段关系，害怕一旦说破，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