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我问。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然后突然笑了,是一种带着疲惫的释然。“真源,我觉得我快燃尽了。”
“要不要出去透透气?”我提议。
我们去了学校旁边的小公园,坐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没有抱怨学习的辛苦,只是说,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我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静静地听着。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抱了抱我,很轻很轻的一个拥抱,然后小声说:“谢谢你,真源。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感觉自己又能喘口气了。”
大学我们虽然选择了不同的专业——医学和法律,但在同一所城市,距离并不远。我们依然保持着联系,偶尔一起吃饭,看电影。我们各自都有过短暂的恋情,但都无疾而终。她失恋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哭诉对方的种种不是,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安慰几句。轮到我失恋,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约她出来,陪我吃了一顿火锅。她看着我嘴角的红油,笑着说:“看来失恋的伤痛只能靠辣椒来麻痹了。”
初入职场那几年,我们都像陀螺一样旋转。我是刚进医院的实习医生,她是初出茅庐的律师。我们经常深夜还在工作,互相发着“你睡了吗?”“还没,刚看了个病历/合同”的消息。有一次她接了一个棘手的案子,压力大到崩溃,深夜打电话给我,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在电话这头听着,心疼得不行,只能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安慰她,告诉她别怕,有我呢。那晚我们聊到很晚,直到听见她呼吸平稳睡着,我才敢挂断电话。
还有一次,我连着上了几个夜班,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她知道后,特意从她老家带了土特产给我,还炖了鸡汤,提着保温桶送到我医院门口。那天阳光很好,她站在医院门口冲我笑,那一瞬间我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再后来,也许是命运的安排,也许是我们潜意识里的选择,我们竟然成了对门邻居。这下好了,她的生活习惯全暴露在我眼皮底下。
“笨蛋,又忘记关窗户了!”
“律师小姐,早餐吃了没?别总是喝咖啡!”
“你再熬夜,我就去砸你家门!”
我对她的关心和“唠叨”成了我们日常的一部分,而她总是笑嘻嘻地应着,偶尔顶嘴,但大多数时候,都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乖乖听话。她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而我,心甘情愿地当她的监护人。
2.
思绪回到眼前,医院洁白的病房里,她裹着厚厚的石膏,正对着我吐舌头。“这不是有张医生在嘛,我不担心。”
我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但心里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少。“你啊,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照顾自己?”我帮她掖了掖被子,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
接下来的日子,医院成了我们的第二个家。我是她的主治医生,更是她的专属“护工”。我给她送饭,监督她吃药,帮她处理工作上的琐事,甚至还要帮她把掉到地上的手机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