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水王子的心里。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身体微微颤抖。

「原来……原来你一直这样想我。」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难道我说错了吗！」我哭喊着，「你就是个骗子！一个高高在上的，只把我当做维持平衡的工具的，骗子！」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重的话，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委屈，也许是因为他现在露出的这个样子，和我心中那个美冰冷的水王子形象全不符，让我感到了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水王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光芒变得异常坚定，也异常痛苦。

「王默，我没有骗你。」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沙哑，「我承认，我确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冷漠。我承认，我一直在伪装。」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承认了！他承认自己一直在伪装！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我伪装的，不是我对你的感情，而是……」

他顿住了，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是什么？」我追问道，心里充满了好奇和不安。

他再次闭上眼睛，似乎在积攒勇气。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

「王默，你能先穿上衣服吗？」

我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共享感知的副作用再次袭来，那种被他直视的羞耻感让我无地自容。

我连忙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我伪装的，是我的……虚弱。」

虚弱？他？冰川国度强大的水王子，竟然会虚弱？

我感到不可思议。在我印象里，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

「这……这怎么可能？」我结结巴巴地问道。

他苦笑了一声，笑容里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自从上次与曼多拉女王大战后，我的力量就受到了损伤。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实际上，我的力量并不稳定，甚至有时会失控。」

他指了指自己泛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头发，说：「比如现在，我的力量正在试图自我修复，这种修复过程会带来不适，甚至影响我的情绪和理智。」

「而昨晚的诅咒……」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它似乎是辛灵店长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她预料到我可能会因为力量不稳而失控，所以设下了这个诅咒。」

「这个诅咒，会让我最深层的情感被无限放大，然后与你的魔法力量产生共鸣。只有这样，我的力量才能得到压制，不至于全暴走。」

「而这种共鸣的方式……」他看向我手臂上的纹路，声音低沉地说，「就是让我们的感知和力量，甚至某种程度上，灵魂都连接在一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辛灵店长留下的保险？将他的失控情绪和力量，与我的魔法和感知连接在一起？

这听起来比任何诅咒都更像是……一种奇特的，强制性的……情感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