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你感觉到了？」他几乎是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

感觉到了。我当然感觉到了！那种难以启齿的羞耻，那种仿佛被剥光了放在阳光下的难堪，全都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他。

这就是所谓的“不分彼此”吗？这种全没有隐私的共享，比任何诅咒都可怕！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忍不住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端着粥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里面有羞愧，有懊悔，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我无法控制。」他艰难地说，「那股力量太强了。」

无法控制？难道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无法控制的力量造成的吗？

我的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些失控的画面，他眼神中的火焰，他身体的炽热……如果这些都是他无法控制的力量所致，那么……那么他是不是也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我体内的魔法力量与他力量交织时，那种奇特的，几乎是……融合的感受？

想到这里，我的脸更红了。这种羞耻感与之前那种愤怒和委屈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水王子！你……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前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清冷疏离的水王子，此刻竟然变得如此……如此狼狈和不堪。

他像是猜到了我的想法，又或者是因为共享了我的羞耻感，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我知道你生气。」他声音沙哑地说，「但是，王默，你相信我，我从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相信他？昨晚的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想过”会发生！他眼里的光芒，他身体的反应，分明就是……就是带着那种意图的！

「你骗人！」我无法控制地哭了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床单上，「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无法控制！你明明就是……」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说出那个词对我来说太过困难。

水王子看着我流泪的样子，眼神中的复杂瞬间变成了心疼。他放下粥碗，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想靠近我。

「王默，别哭。」他声音轻柔地说，带着一丝恳求。

「别过来！」我警惕地看着他，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昨晚的经历让我感到害怕，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这种不自在和“共享感知”，虽然看起来狼狈，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在伪装？毕竟，他平日里装得那么好……

「你一直在骗我！你根本就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冷淡！你根本就……」我哭着喊道，将心中的委屈和怀疑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我的话仿佛刺激到了他。他脸上的心疼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受伤的表情。

「骗你？」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声音低沉得可怕，「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难道不是吗！」我反驳道，「你对我一直那么冷淡，我们明明是契约伴侣，你却从来不靠近我！外人说你高傲，说你冷漠，说你对人类不屑一顾，可昨晚你分明就不是这样！你一直都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