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所以……所以昨晚你失控，是因为你的力量不稳，而诅咒放大了你最深层的情感？」我结结巴巴地问道。

他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那……你最深层的情感是什么？」我忍不住问道，心里竟然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他沉默了，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种眼神，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难道感受不到吗？」他声音沙哑地说，「通过这种连接，你难道还感受不到吗？」

我感受到了！我当然感受到了！那种强烈的，不容忽视的情感，像火焰一样在我心中燃烧。它与我的魔法力量融为一体，让我感到眩晕，感到身体发烫，感到一种强烈的……

强烈的……爱意。

我的脸瞬间爆红，全身都变得僵硬。

爱意？水王子对我有爱意？

这怎么可能！他对我一直都那么冷淡，那么疏离！他只是把我当做维持平衡的工具，只是看中我的魔法力量，只是因为契约才不得不跟我在一起！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我怀有爱意？

「你……你骗我！」我再次激动起来，「你根本就是为了压制自己的力量才这么说！你想利用我！」

他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痛苦。

「王默，如果我想利用你，我不会在你面前暴露我的虚弱。」他声音低沉地说，「我更不会让你知道这个诅咒的真相，让你感受到我最深层的情感。」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如果我真的把你当做工具，昨晚我全可以控制住自己，或者想办法解除这个诅咒，而不是……任由它发生。」

他这句话让我犹豫了。确实，以水王子的力量，如果他真的想，也许能找到其他方式压制失控的力量，或者至少在诅咒爆发时保持清醒。但他没有。他只是……任由一切发生。

「你……你为什么会……」我无法说出那个词，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异常温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王默，你一直以为我冷淡，以为我对人类不屑一顾。」他声音低柔地说，「但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的善良和勇敢吸引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被吸引了？

「我之所以保持距离，之所以表现得冷漠，是因为……」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

「是因为什么？」我迫切地问道。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个让我感到震惊的理由。

「是因为我害怕。」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害怕我的力量会伤害到你。我害怕我仙境的身份会给你带来危险。我害怕曼多拉女王会拿你来威胁我。」

「我表现得冷淡，是想让你远离我，让你安全。我想让你以为我不在乎你，这样你就不会有危险。」

「可是我错了。」他苦涩地笑了笑，「我的疏远，反而让你觉得我冷漠，觉得我把你当做工具。让你感到委屈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