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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星河流域

寻找前世之旅双生契轮回

星河流域漂浮着数以万计的骸骨,青铜锁链缠绕着破碎的羽翼与锈蚀的兵器。每具「逆命者」残骸都在无声诉说着忤逆天道的下场,它们空洞的眼窝中,还凝固着被抹杀前的不甘与绝望。司音白裳猎猎,掌心攥着那卷浸透血泪的天命书卷,烫金符文在他指缝间不安地扭动,仿佛有生命般想要挣脱束缚。

"这上面写着撒那特思必须魂飞魄散。"他的声音像是从冰层下传来,抬眼望向悬浮在星河中央的恋人。撒那特思的银发被星风吹起,脖颈间的禁锢锁链泛着刺目的光,锁链每颤动一下,就在他肌肤上勒出一道血痕,"可天道凭什么决定我爱谁?"

话音未落,书卷已被掷入星河真火。刹那间,万千星火突然凝滞,炽烈的火焰并未将法典焚毁,反而在虚空中凝成"逆光"二字。司音腕间浮现出十二道古老咒文——那是他昨夜在古籍残页中偶然发现的禁术,当时指尖刚触碰到那些文字,便有滚烫的记忆碎片在脑海炸开。

"以我神血为引,逆光境开!"

轰鸣声中,双生莲荆棘破土而出。红莲燃烧着业火,每一片花瓣都像是被鲜血浸透;白莲流淌着寒霜,花蕊中凝结着细小的冰晶。而在这看似圣洁的表象下,花瓣边缘伸出狰狞的倒刺,一旦触碰便会渗出黑色毒液。结界成型的刹那,撒那特思颈间的锁链寸寸崩裂,他望着司音额间渗出的金血,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你在透支本源之力,这会让你神格尽碎的!"

天际突然裂开冰蓝色的缝隙,仙尊携天道法则化身踏云而来。法则凝成百米巨手,带着能碾碎星辰的威压,朝着撒那特思当头碾下。就在这时,重华突然从阴影中冲出,染血的刑警证在他指间泛着诡异的紫光。这张证件他已贴身携带三千年,每当深夜难眠,总会摩挲着上面模糊的编号,试图拼凑起被封印的记忆。

"等等!"重华扯开衣领,锁骨下方赫然浮现出与证章相同的远古魔纹,"我查了三千年的档案..."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神妖第一例相恋者,根本不是禁忌——是创世神与魔主!"

仙尊的瞳孔猛地收缩,法则巨手在半空停滞。重华的证章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尘封的画面在众人眼前闪过:创世之初,神魔相恋诞下子嗣,却被后来崛起的新神们联手镇压;所谓天道法则,不过是胜利者篡改历史后的遮羞布。而他,正是那场权力更迭中被封印的魔子。

"原来如此..."司音突然轻笑出声,伸手触碰眉心的神格印记。鎏金色的纹路开始片片剥落,每一片碎片坠落时,都带着他曾经奉命诛杀逆命者的记忆。那些被他亲手摧毁的生命,那些在临死前望向他的眼神,此刻都化作利刃,刺向他的心脏。

银白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鎏金,司音背后展开一对奇异的光翼:半侧流淌着神圣的金芒,半侧翻涌着妖异的黑雾。记忆如决堤洪水涌入脑海——千年前为救坠入魔道的阿斯克(撒那特思前世),正是他亲手斩碎神格,自毁神魂坠入轮回。而这一世,他又要重蹈覆辙。

"神格可碎,爱不可辱。"他抬手接住坠落的神格碎片,任由其在掌心化作齑粉,"我终于明白,当初为何会对这卷天命书卷如此厌恶。原来从始至终,我都在反抗那个被天道塑造的自己。"

仙尊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暴喝一声:"给我拿下这些叛神者!"天道法则重新凝聚,却在触碰到逆光境的双生莲荆棘墙时发出刺耳的嘶鸣。红莲业火灼烧着法则的金光,白莲寒霜冻结着它的行动,结界表面泛起蛛网状的裂纹,却始终坚不可摧。

撒那特思趁机飞到司音身边,十指穿过他指间:"当年你为我坠入轮回,这次换我护着你。"他的眼中泛起妖异的紫光,身后浮现出巨大的魔神虚影——那是被天道抹去的远古血脉正在觉醒。魔神虚影每挥动一次手臂,便能掀起一阵能撕碎空间的暗风。

重华将刑警证抛向空中,证件在空中展开成巨大的魔纹屏障。看着自己掌心渐渐清晰的魔纹,他想起了三千年间无数次的噩梦:那个浑身浴血的女子将他藏进时空裂隙,临走前在他额间印下这个魔纹。"有趣,原来我才是被封印的魔子。"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朝仙尊露出挑衅的笑,"天道的谎言,也该被拆穿了。"

星河流域的骸骨突然开始颤动,那些被天道诛杀的「逆命者」残魂在逆光境的庇护下渐渐凝聚。他们的轮廓模糊不清,却都朝着司音的方向伸出手,像是在寻求救赎,又像是在传递力量。司音望着漫天飘荡的魂火,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撒那特思时的场景——那人也是这样穿过重重星芒,笑着对他说:"跟我走吧,去看看这被天道掩盖的真相。"

此刻,他终于读懂了撒那特思眼中的执着。所谓逆天改命,从来不是为了对抗天道,而是为了守护心中那份纯粹的感情。

"逆光境,永镇此界!"司音与撒那特思同时发力,双生莲荆棘墙爆发出万丈光芒。仙尊和天道法则在强光中狼狈退去,临走前留下一句充满恨意的警告:"你们逃不掉的,整个三界都将为今天的叛逆付出代价!"

光芒渐渐消散,逆光境悬浮在星河流域中央,宛如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司音望着撒那特思,突然觉得,即便神格尽碎又如何?至少此刻,他们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

而重华望着自己掌心的魔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知道,一场足以颠覆三界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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