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境边境的双生莲战场被血色瘴气笼罩,千年莲墙高耸入云,每片莲叶都刻满天道戒律。司音握紧撒那特思冰凉的手,却在触到对方掌心神力碎片时,听见莲墙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闷响。
“时辰到了。”孟婆拄着桃木杖踏入战场,身后鬼族推着十二口青铜汤罐,罐身遍布裂痕,“这是天道最怕你们想起的东西——被篡改的真心。”话音未落,汤罐轰然炸裂,灰黑色的汤汁化作千万只记忆蝶,翅膀上浮现出模糊的人脸与破碎的誓言。
沈砚秋扯开衣领,颈间刺青泛起幽蓝荧光。作为现世纹身师,他指尖划过空气,竟浮现出虚拟键盘:“顾承煜,你的破界代码,该派上用场了!”远处人群中,程序员打扮的顾承煜推了推眼镜,笔记本电脑爆发出刺目白光。代码如溪流汇入莲墙,历代人鬼相恋的影像在莲叶上投影——民国军官与狐妖的诀别书信、书生为画中仙魂飞魄散的执念,每一帧画面都在天道戒律上灼烧出焦痕。
“我们的爱,从来不是病。”沈砚秋声音沙哑,记忆蝶停在他肩头,翅膀映出他与顾承煜前世并肩战死的画面。撒那特思瞳孔微缩,他体内的神力碎片突然共鸣,莲墙表面的符文开始扭曲变形。
血族女王莉莉丝指尖划破手腕,猩红色血液在空中凝成古老咒文。她身后千名血族同时割破掌心,血雨浇灌在莲根处,原本枯萎的莲花竟生出漆黑花苞。“天道要我们为欲望赎罪,”莉莉丝舔去嘴角血迹,“但我们的血,从来只为自由沸腾。”
司音忽然摸到怀中的旧物——那把来自民国的勃朗宁手枪,枪身还刻着撒那特思当年为他写的情诗。他将枪狠狠插入花心,弹壳如雨点坠落,在空中串联成发光的诗句:“若光已熄灭,我便成为引火的薪。”最后一枚弹壳落地时,“光”字冲天而起,化作绣着“逆光者”的赤色战旗。
战旗猎猎作响的瞬间,撒那特思体内的神力碎片全部苏醒。他银发无风自动,身后浮现出血色羽翼,每根羽毛都映出不同时空的自己——民国时期的教书先生、中世纪的骑士、现代的钢琴家。“原来所有的相遇,都是为了此刻。”他握住司音的手,神力顺着相触的掌心涌入战旗。
莲墙突然剧烈震颤,化作一道旋转的光门。仙尊的怒吼从云端传来:“逆命者,受罚吧!”九道神罚之雷劈向战旗,却在触及“逆光者”三字时,雷声中响起婴儿啼哭般的清鸣。金色莲花在雷光中绽放,花瓣飘落之处,记忆蝶的翅膀褪去灰雾,露出璀璨的真相——原来所谓“异类相恋必遭天诛”,不过是天道为稳固统治编织的谎言。
孟婆望着漫天金莲花,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当年我熬的孟婆汤,本是让人记住真心的药......”她的声音被战旗猎猎声吞没,更多记忆蝶飞向战场各处,停在血族、鬼族、妖族战士的肩头,唤醒他们被封印的前世记忆。
沈砚秋与顾承煜十指相扣,代码在他们周身流转成光盾;莉莉丝的血咒与鬼族的阴火交织,形成紫色结界;司音的手枪与撒那特思的羽翼共鸣,射出金色箭矢。当又一道神罚之雷落下时,众人同时发力,战旗迸发的光芒竟将天雷折射回天穹。
“这就是爱之多样性的力量。”撒那特思轻笑,他的羽翼已完全展开,每片羽毛都与司音产生共鸣。莲墙化作的逆命之门缓缓打开,门后是混沌初开般的光芒,却也暗藏天道反扑的暗涌。司音握紧战旗,望着身边不同种族的战友——血族的獠牙、鬼族的虚影、妖族的利爪,此刻都在同一面战旗下闪耀。
“走吧。”司音将战旗插在地上,弹壳组成的诗句再次发光,“我们要改写的,不只是天道的戒律。”撒那特思点头,两人掌心相贴,神力注入战旗的瞬间,逆命之门爆发出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而在光芒深处,一个关于自由与真相的新故事,正等待他们去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