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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笙急得眼眶发热。没有抗生素，没有专业医疗，她那些半吊子的现代医学知识根本不足以应对这种情况...

"水..."丁程鑫突然说，"附近有温泉吗？硫磺水...可以消炎..."

俞笙眼前一亮。硫磺确实有天然抗菌作用！她立刻询问追风，这匹通人性的战马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轻轻嘶鸣一声，用蹄子刨了刨地面。

"它知道地方！"俞笙欣喜若狂，连忙搀扶丁程鑫上马，"坚持住，很快就到。"

追风载着他们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谷中雾气氤氲，几处天然温泉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俞笙试了试水温，刚好可以忍受。

"泡进去。"她帮丁程鑫脱下衣衫，小心搀扶他进入温泉，"伤口会刺痛，但能杀菌。"

丁程鑫踏入温泉，被热水刺激得闷哼一声，但很快适应了温度。俞笙跪在池边，用温泉水为他清洗伤口。硫磺的气味刺鼻，但看着伤口渐渐停止渗血，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些。

"好点了吗？"她轻声问。

丁程鑫靠在池边，闭目点头。热气蒸腾中，他俊美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消失在胸膛的水面下。俞笙不自觉地看呆了，直到对上他突然睁开的眼睛，才慌忙移开视线。

"害羞？"丁程鑫嘴角微扬，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俞笙耳根发热，嘴硬道："谁害羞了！我是看你伤口..."

丁程鑫低笑一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俞笙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入温泉，溅起大片水花。

"你干什么！"她挣扎着坐起来，全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丁程鑫却一脸认真："你也需要休息。"他伸手拨开她脸上的湿发，"三天没合眼，以为我没发现？"

俞笙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精疲力尽了。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体，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似乎一下子涌上来，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靠着我睡会儿。"丁程鑫将她拉近，让她靠在自己没受伤的那侧肩膀，"追兵一时找不到这里。"

俞笙想反驳，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迷迷糊糊中，她感觉丁程鑫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湿发，哼起了一首北境民谣。曲调简单悠扬，与他平日冷硬的形象截然不同。

"真好听..."她喃喃道，意识渐渐模糊。

"是我娘教的。"丁程鑫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死的那年，我才五岁..."

俞笙想回应，但黑暗已经席卷了她的意识。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丁程鑫站在荧光湖畔，身边是一位温婉的宫装女子，女子朝她微笑，然后化作无数萤火虫消散在夜空中。

醒来时，天已黄昏。俞笙发现自己躺在温泉旁的干草堆上，身上盖着丁程鑫的外衣。不远处，丁程鑫正在给追风梳理鬃毛，背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动作也比之前灵活多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