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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额前的碎发还微微潮湿，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感觉好些了吗？"他问，目光温柔地扫过我的脸。

"嗯。"我点点头，突然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那是...？"

"医药箱。"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箱子，"你手腕上的擦伤需要处理。"

我这才意识到右手腕确实有一道细小的擦伤，可能是爬通风管时蹭的。这么小的伤我自己都没发现，他却注意到了。

卧室里，马嘉祺让我坐在床边，自己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为我清理伤口。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珍宝，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手腕，引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疼吗？"他抬头问，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我摇摇头，视线无法从他脸上移开。经历了这么多，能这样安静地相对，简直像做梦一样。

处理好伤口，马嘉祺却没有起身，而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苏沁..."

"嗯？"

"在灯塔那天，你问过我一个问题。"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腕骨，"问我为什么能认出失忆后的你。"

我想起来了，那是我刚刚开始怀疑自己身份的时候。

马嘉祺松开一只手，轻轻抚上我颈后："因为这个。"

"胎记？"我下意识摸了摸那块小小的蝴蝶形胎记。

"小时候你总说这是你的秘密标记。"他的手指在那里流连，激起一阵酥麻，"那天在酒会上再次见到失忆的你，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它，然后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我的心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原来早在那时，在我还自以为是个"穿书者"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了真正的我。

"马嘉祺..."我声音微微发颤，"如果...如果我恢复全部记忆后，又变回那个不记得你的苏沁怎么办？"

他沉默片刻，突然从脖子上取下那条我一直戴着的项链——他的祖传戒指。在我困惑的目光中，他重新为我戴上，但这次，他将戒指贴在离我心脏最近的位置。

"那就让我重新认识你。"他轻声说，指尖轻触我的锁骨，"这枚戒指比戴在手指上更接近心脏。无论你记不记得我，我的心都会认得你。"

这句话击溃了我最后的防线。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俯身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肩窝。他身上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香，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马嘉祺轻轻将我放倒在床上，自己侧身躺在我旁边，手指温柔地梳理我的头发："睡吧，你需要休息。"

"别走..."我抓住他的衣角，像个害怕被丢下的孩子。

"我不会走。"他承诺道，拉过被子盖住我们，"我就在这里。"

疲惫终于战胜了一切，我在他的气息包围中沉沉睡去。

朦胧中，我感觉到有温软的触感落在我的额头、鼻尖，最后轻轻擦过我的嘴唇。我微微睁眼，看到马嘉祺近在咫尺的脸，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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