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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兮点点头，突然有种冲动想告诉她那天晚上他看到了什么，想说他有多么抱歉曾经那样误解她。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下午那场戏，我们可以再排练一次。"

虞书欣的笑容丝毫未减："好啊！"

那天之后，丁禹兮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待虞书欣。他注意到她每天都是第一个到片场，注意到她帮场务收拾道具，注意到她对每个工作人员都记得名字和喜好。

更让他惊讶的是，虞书欣居然认识大部分群演，甚至知道谁家孩子生病了，谁需要介绍工作。这完全不是高高在上的明星做派，而是真正把每个人都当作伙伴的谦逊态度。

一次拍摄间隙，丁禹兮看到虞书欣蹲在一个小女孩群演面前，耐心地教她怎么念台词。

"你看，这句话要带着哭腔，但不是真的哭出来。"虞书欣示范着，"想象你最心爱的玩具被抢走了，但你要坚强..."

小女孩懵懂地点点头，跟着学了一遍，果然好多了。

"书欣姐姐好厉害！"小女孩崇拜地说。

虞书欣笑着摸摸她的头："你也很棒，刚才那个表情特别到位。"

丁禹兮站在不远处，胸口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他突然很想走过去加入他们，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这种温馨的场景让他感到陌生又向往，就像冬日里透过窗户看到的别人家的炉火。

晚上回到酒店，丁禹兮辗转难眠。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给虞书欣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七点，排练室见？"

几乎是立刻，手机亮了起来："好！我正好想请教丁老师那段独白的处理方式！"

丁禹兮看着那个欢快的感叹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横店的夜空难得晴朗，几颗星星隐约可见。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虞书欣在简陋的公寓里对着镜子练习的样子。那种孤独的坚持，他比任何人都懂。

十八岁那年，他也曾住在地下室，每天对着裂了缝的镜子练习表情管理。不同的是，他没有人可以请教，没有同伴可以分享。而虞书欣，至少现在有他了。

这个念头让丁禹兮心头一热。他拿起剧本，开始认真标注明天要讨论的部分，甚至画了几个简单的走位图。做完这些，他又检查了一遍闹钟，确保不会迟到。

躺在床上，丁禹兮意识到，自己开始期待明天的排练，不仅仅是为了工作，更是为了见到那个总是笑容明媚的女孩。这种心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既熟悉又陌生，像一杯温水，不烫口却暖到心里。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丁禹兮闭上眼睛，许下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明确承认的愿望。

"Cut！书欣，你的脸怎么了？"

导演的喊声让全片场瞬间安静下来。丁禹兮转头看向刚从化妆间出来的虞书欣，瞳孔猛地收缩——她右脸颊上浮现出一片不自然的红疹，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