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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丁禹兮比平时早了两小时到达片场。化妆间还空无一人，他在虞书欣常用的位置上放了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他绕路去买的广式早茶——虾饺、烧卖，还有她曾经提过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刚放好，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丁禹兮迅速退到自己的位置上，假装刚到的样子。

虞书欣推门进来，看到他已经在了，明显愣了一下："丁老师今天这么早？"

"嗯，有些戏想提前准备。"丁禹兮头也不抬地回答，耳根却有些发热。

虞书欣走到自己的位置，发现了那个保温袋。她疑惑地打开，看到里面的食物时眼睛瞪大了："这是...？"

"买多了。"丁禹兮硬邦邦地说，"不吃就浪费了。"

虞书欣眨了眨眼，嘴角慢慢上扬："谢谢丁老师。正好我没吃早饭。"

她小口吃着虾饺的样子像只满足的猫咪。丁禹兮假装专注于剧本，但余光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看到她因为一口热粥而幸福地眯起眼睛时，他胸口涌起一股奇怪的暖流。

接下来的几天，丁禹兮开始注意到更多细节——虞书欣的戏服内衬已经洗得发白，却总是干净整洁；她的化妆台上没有昂贵的护肤品，只有几样基础款；她从不抱怨片场餐食简陋，反而经常把自己的水果分给工作人员。

最让丁禹兮震惊的是，他发现虞书欣居然没有专属化妆师，而是和几个配角共用一个。这在当红小花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为什么不请个私人化妆师？"一次午休时，丁禹兮终于忍不住问道。

虞书欣正小口啃着一个苹果，闻言笑了笑："没必要啊，剧组化妆师技术很好。"

"但你要等很久。"丁禹兮指出，"主演通常都有优先权。"

虞书欣摇摇头："大家都很辛苦，没必要搞特殊。"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而且...私人化妆师很贵的。"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丁禹兮心里。虞氏集团的千金，居然会考虑化妆师的费用？

"你和家里..."丁禹兮犹豫着开口，"真的断绝关系了？"

虞书欣的手指在苹果核上轻轻摩挲："嗯。我坚持要进娱乐圈，父亲冻结了我的信托基金。"她耸耸肩，故作轻松，"不过这样也好，让我知道靠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丁禹兮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老旧公寓，喉咙发紧："你完全可以..."

"利用家里资源？"虞书欣接过他的话，摇摇头，"那不就证明他们是对的吗？说我吃不了苦，说我只是一时兴起。"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要用实力证明，这是我的选择，我的热爱。"

这一刻，丁禹兮在她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那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才会有的倔强和坚韧。

"你很了不起。"他轻声说，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虞书欣的眼睛亮了起来，比片场所有的灯光都要耀眼："真的吗？丁老师真的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