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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书欣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

"天啊！"助理小雨冲过来，声音都变了调，"欣姐，你过敏了！"

丁禹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虞书欣面前。近距离看，那片红疹更加触目惊心，有些地方甚至起了细小的水泡。虞书欣的眼睛因为不适而微微泛红，但她还强撑着笑容："没事，可能只是有点敏感，继续拍吧。"

"不行！"导演坚决地摇头，"特写镜头根本没法用。医务组！快来看看！"

医务员检查后确认是化妆品过敏，需要立即处理并休息观察。拍摄不得不临时中断，全组人员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今天用的什么化妆品？"丁禹兮沉声问道，目光锁定在虞书欣的化妆师李莉身上。

李莉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在圈内混了多年，技术不错但风评一般。此刻她脸色有些发白："就...就是平常那套啊。可能是书欣最近皮肤太敏感了..."

"不可能。"丁禹兮斩钉截铁地说，"书欣的皮肤一直很稳定。把今天用的化妆品拿来检查。"

李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已经收起来了..."

"那就去拿。"丁禹兮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冷硬。

十分钟后，剧组化妆台上摆着几瓶粉底液和遮瑕膏。丁禹兮拿起其中一瓶，翻转查看底部标签，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过期八个月？"

"这...这是新开的啊！"李莉结结巴巴地说，"可能是仓库发错了..."

虞书欣轻轻拉了拉丁禹兮的袖子："算了，可能真是意外。我休息一下就好，别耽误大家进度。"

丁禹兮低头看她。即使脸上带着红疹，虞书欣的第一反应仍然是顾及拍摄进度和他人感受。这种近乎天真的善良让他胸口发紧。

"不是意外。"丁禹兮从化妆台抽屉里又找出几样产品，全部过期，"这么多'意外'？"

现场一片哗然。李莉的脸色由白转青："我...我真的不知道..."

"行了！"导演打断道，"李莉，你先停职接受调查。书欣去医院检查，其他人今天提前收工。场记，调整下拍摄计划！"

人群散开时，丁禹兮听到几声不满的嘀咕："至于吗...""小题大做...""耽误大家时间..."

他猛地转身，那些嘀咕声立刻消失了。

医院诊断结果是中度化妆品过敏，需要三天左右的恢复期。虞书欣戴着口罩和帽子回到酒店时，天色已晚。丁禹兮坚持送她上楼，两人一路无言。

"真的没事，"电梯里，虞书欣试图缓和气氛，"我以前也过敏过，很快就好。"

丁禹兮盯着电梯楼层数字："为什么不追究？"

"李莉在圈里人脉很广，得罪她没好处。"虞书欣轻声说，"而且...这种事我经历得多了。"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目标楼层。丁禹兮的手在身侧握成拳头："什么叫'经历得多了'？"

虞书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刚出道时不懂拒绝，被化妆师用劣质胶水粘头套，导致发际线后移；拍古装戏时服装师故意给不合身的戏服，勒得我喘不过气；还有一次，道具师在我要喝的'毒酒'里加了辣椒油..."她苦笑一声，"这个圈子里，总有人看不惯'资源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