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莲华照夜

青铜锁链在祭坛边缘颤动，六十盏人形盏突然窜三尺高的青色火焰。魏无羡护着小团子滚落在祭台边缘，后脑勺撞上青铜柱的瞬间，血灯阵列投射出的青光在空中交织成女子轮廓。

"阿姐......"江澄的剑哐砸在祭坛纹路上。紫电鞭身控地缠住中央悬浮的牡丹，鞭梢金纹与玉佩裂痕处渗出的灵光咬合成刺目的亮紫色。

十二具镶嵌阴铁的傀儡从灯影里浮出，关节处金丝与血灯焰心相连。金光瑶的残魂黏附在最前端的傀儡眼眶里，腐烂的指尖正勾着江厌离虚影的一缕发。"酉时三的梳妆镜前。"傀儡的颌骨开合着发出黏腻声响，"江姑娘好最后一支金钗时，发现发尾沾了弟弟练剑时的血。"

忘机琴弦在冰魄针射而出的同时尽数崩断七根冰蓝细针钉入灯底座，暂时凝固住正在被蚕食的虚影左臂。魏无羡的虎口被情反震力开一道血口，笛声凝成的十二凶尸残影刚扑向傀儡，坛底部的青铜锁链突然绞住他脚踝。

"别碰金丝！"温宁的残魂从最后一盏血灯里浮出，半透明的指骨点向玉佩下方。那点与陈内壁完全相同的莲花纹路突然迸发强光，照金光瑶胸口镶嵌的阴铁碎片——上面密密麻麻刻着江氏家纹的变体。

江澄的瞳孔在强光中紧缩成一点。三毒剑锋转向自己手腕，却被虚影突然拥住。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眉心，残魂心口处浮现的莲花烙印与紫电鞭柄的牡丹纹同时亮起。"阿羡..."虚影像隔着很远的雨幕，"...护好阿澄..."

魏无羡的笛声戛然而止。他盯着傀儡胸口阴铁碎片上蠕动的金纹——那些纹路正在复刻江厌离残魂的面容。陈情末端狠狠砸向自己右肩伤口，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繁复禁制，而蔓延到他颈侧的金纹突然暴起，如同活物般缠住他咽喉。

蓝忘机的避尘剑光劈开三道链，左手并指为刃划开自己掌心。血珠滴在琴身断弦处，凝成冰蓝色的弦丝骤然绷直，将最近具傀儡的头颅齐颈削断。金光瑶的残发出蜂蜜般的轻笑，剩余傀儡突然放弃吞噬虚影集体转向祭坛中央的玉佩。

"他们要的是！"温宁的残魂突然扑向魏无羡。半透明的手指穿过他怀中昏迷的小团子，点在耳尖将熄未熄的莲花印记上一段记忆顺着灵力传递过来——梳着妇人髻的江离跪在祠堂暗格前，将染血的发簪按进刻着莲花纹的玉佩裂缝。

紫电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啸叫。鞭身自主脱离江澄手腕，带着雷霆之势劈向主傀儡的天灵盖。金光瑶的残魂急退时，牡丹玉佩与鞭梢相撞迸发的紫光中，突然浮现出江厌离自裂魂魄的画面——左半魂化作莲印镇入阴铁，右半魂凝作发簪守在弟弟身边。

"阿姐！"江澄的吼震得祭坛纹路龟裂。三毒剑锋转向自己丹田的刹那，虚影残魂突然化作流光钻入剑穗银铃。紫电与主傀儡同归于尽的爆裂气浪中，祭坛底部传来琉璃碎裂的脆响。

蓝忘机揽住魏无羡后腰急退。崩塌的青铜祭坛露出底部巨大的莲花传送阵，缺失的阵眼位置正与小团子耳尖的莲印完全吻合。魏无羡颈侧的金纹已蔓延至下颌，他捏着半片染血的牡丹玉佩残片，看向阵图突然的云梦水系图"莲花坞的温宁最后的残魂消散在传送阵青光里，指骨最后点向的坐标正是云梦湖心岛。金光瑶剩余傀儡突然自燃，阴铁碎片在青焰中熔化成金汁，滴落在阵图上竟补全了缺失的莲花花蕊。

小团子在魏无羡怀里抽搐了一下。耳尖莲印彻底的瞬间，传送阵边缘的青铜柱突然射出锁链缠住蓝忘机脚踝。魏无羡反手将陈情插入阵眼，笛身承受不住两股相斥的，裂纹处迸出的血与纹在空中凝成诡异的并蒂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