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序离开后,楚星河约了徐见川,他拎着几瓶烈酒,二话不说就开始灌自己。酒精烧得喉咙发烫,胃里翻涌着灼烧感,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麻痹自己,让自己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我他妈活的就是个笑话。”楚星河醉醺醺地靠在墙上,手指捏着酒瓶,指节泛白。
徐见川皱眉,伸手想抢他的酒瓶:“你喝太多了。”
“多?”楚星河嗤笑一声,又灌了一口,“顾时序连我小学被几个人按在厕所里打都查得一清二楚,我喝点酒怎么了?”
徐见川瞳孔一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是因为我……”他声音低哑,扶着楚星河的手缩紧,“如果不是我让你去找顾时序……”
“跟你没关系。”楚星河摇头,醉意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就算没有你,他也会用别的方式找上我,他那种人,不择手段。”
徐见川沉默了很久,最终咬牙道:“九天后,约定到期你就离开他吧。”
楚星河没回答,只是仰头把剩下的酒全灌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得了。
……
醒来时,楚星河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头痛欲裂。窗外天光大亮,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徐见川让他注意身体,不要想太多,总会有办法的。
另外一条顾时序的助理发来的——他被调去了赌场。
“顾少说,让您今天去金鼎赌场报到。”
楚星河盯着手机屏幕,扯了扯嘴角,顾时序在想什么,他搞不明白。
……
烟雾缭绕的大厅里,赌徒们红着眼睛盯着牌桌,筹码堆叠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狂喜,有人崩溃,有人跪在地上求再借一笔翻本的钱。
楚星河的工作就是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这一切。
赌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拖拽着一个年轻女孩闯了进来,女孩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掐着手腕。
“老板!我女儿!我女儿长得特别漂亮,你们收了她抵债!”男人扯着嗓子喊,唾沫横飞。
赌场经理瞥了一眼,嗤笑:“老刘,你确定要用你女儿抵债。”
“那……那还有她妈!”男人一把拽过身后追着二人而来的哭哭啼啼的女人,“年纪大了点,但伺候人绝对没问题!便宜点也行!”
女人用力的挣开男人的手,试图把女儿从他手中解救出来,脸上青青紫紫,嘴里不住说着请求的话,求他放过女儿。
楚星河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情绪。
这种事情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新鲜了,大家都见怪不怪。
赌场是会收一些漂亮的男女来抵消债务,送到哪里大家都心知肚明,老刘的女儿也确实漂亮,达到了抵债的标准。
打手们已经上前,正准备把人带下去。楚星河突然迈步,挡在了他们面前。
“谁欠的债,就由谁来还。”他声音很冷,眼神扫过那个来刘,“你要是还不起,我有的是办法帮你。”
打手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按我说的做。”楚星河盯着他们,“我自己会去跟顾总解释。”
大家都知道楚星河和顾总关系不一般,上次顾总还为了他放走一批‘模特’,就算被调到这里,也招呼过只需要人到就好其他的不需要他干。
最终,母女二人被放走了。临走前,女孩和母亲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道谢,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水渍。
楚星河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仓皇逃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人为了利益,真的可以什么都不顾吗
而他自己呢?
他转身,看向那个被按在地上的赌鬼,对方还在骂骂咧咧,说女儿不孝,老婆没用。
楚星河闭了闭眼,挥手让人把他拖了下去。
赌场再次恢复喧嚣,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楚星河摸出手机,看着顾时序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良久,最终还是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