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给奶奶转了三万块钱，说是「模特拍摄报酬」。
电话那头，奶奶的声音既高兴又担忧：“星河啊，这钱也太多了，你可别累着自己……”
“不累，就是拍拍照。”楚星河靠在宿舍窗边，望着远处的操场，语气轻松，“等再攒一些，我们就换个大点的房子，您也不用再守着报亭了。”
挂断电话后，他盯着银行卡余额看了一会儿，把剩下的钱存进另一张卡里，标记为「买房基金」。
——
接下来的日子，楚星河的生活被切割成两部分：白天上课，晚上跟着顾时序“办事”。
起初，他并不适应。
**第一次**，是在一家地下酒吧。
顾时序带人踹开门时，里面的打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地上。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直到顾时序走到他面前，他才猛地噤声，脸色煞白。
“顾、顾少……”
顾时序没说话，只是偏头看了眼楚星河。
楚星河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他动手。
他攥了攥拳头，走上前，照着老板的肚子就是一脚。对方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冷汗直流。楚星河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某种说不清的抵触。
事后，顾时序给了他五千块，说是“辛苦费”。
第二次 ，是在一家KTV。
这次对方早有准备，包厢里埋伏了七八个打手。楚星河被人从背后抡了一棍，肩膀火辣辣地疼，他咬着牙，反手抄起酒瓶砸在对方头上。玻璃碎片划破他的虎口，血珠溅到地板上，他却没觉得多疼。
那天晚上，顾时序给了他八千，还亲自给他涂了药。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渐渐地，楚星河不再发抖，不再犹豫，甚至能在打斗中预判对方的动作。他的身体像是被某种本能唤醒，反应速度、力量、耐力都在提升 ，随之每次行动结束顾时序给的钱也越来越多，楚星河会把钱分为三份，给奶奶转一部分，自己存多的一部分，还会给徐见川转一些。
——‘少干点再干那些不要命的事。’徐见川看着手机里收到的第五笔来自楚星河的转账和转账留言心里涌起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呢。”
第十一章 答案
某天夜里，他们刚处理完一家赌场，顾时序破例带楚星河去了顶楼天台。
夜风微凉，远处城市的灯光像散落的星辰。顾时序点了支烟，烟雾在风中很快消散。
楚星河看着他的侧脸，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是我？”
顾时序没回头，只是淡淡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让我当保镖？为什么让我住到那个宿舍？”楚星河顿了顿，“你明明不缺人手。”
顾时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他弹了弹烟灰，“我小时候的玩伴。”
楚星河愣住。
“不过他已经死了。”顾时序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车祸，十二岁那年。”
楚星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以后别叫我顾少爷。”顾时序忽然转头看他，目光深邃，“叫名字就行。”
楚星河张了张嘴，最终低声道：“……顾时序。”
对方似乎很满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走吧，下一个地方。”
第十二章 信任
短短大半个月，楚星河已经成了顾时序身边的得力的助手。
他不再需要问“为什么”，也不再对暴力感到抵触。那些曾经让他心惊胆战的场面，如今对他来说不过是日常工作。
某天深夜，他们坐在车里，顾时序忽然丢给他一个文件袋。
“看看。”
楚星河打开，里面是一份房产合同，地址是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面积120平，业主名字赫然写着「楚星河」。
“这是……” 楚星河心里有震惊有欣喜还有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要买房，他从来没有给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但他们天天在一起，要发现也不难。
“报酬。”顾时序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你应得的。”
楚星河攥着合同，胸口涌上一股暖意。
——他彻底放下了戒心。
从这一刻起，他打心眼里接受了顾时序，不仅仅是作为雇主，更是作为……朋友。
第十三章 冰水浇头
蓝调大厅的水晶吊灯晃得楚星河眼睛发疼，那些折射的光斑像是无数双嘲弄的眼睛。
三分钟前他还靠在真皮沙发上，和顾时序说着最近学校里发生的琐事——那个总爱拖堂的高数教授，食堂新出的糖醋排骨，经常和他一起吃饭的徐见川，学生会的舒悦，甚至是他之前打工时遇到的奇葩顾客。
自从把对方当成朋友后，他就变得絮絮叨叨的，像是要把过去十几年没说过的话都补回来。
顾时序照例不怎么搭话，只是偶尔"嗯"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边缘。但楚星河知道他在听，因为每次说到有趣的地方，对方唇角都会微微上扬。
"这批货成色不错。"
经理谄媚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时，楚星河正说到一半。他看见顾时序的目光突然越过自己肩膀，眼底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
转身的瞬间，楚星河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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