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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晶囚笼

观未来(凹凸)

冰晶囚笼

金在刺眼的白光中睁开眼时,手腕正被冰冷的金属扣锁着。特制的能量镣铐泛着淡蓝色的光,每一次呼吸都能带起细微的电流,顺着手臂窜向心脏——这是专门抑制元力的装置,和当年在大赛里困住失控选手的枷锁如出一辙。

“醒了。”

格瑞的声音从实验室的阴影里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金费力地转头,看见少年站在巨大的培养皿前,白大褂的下摆垂落在地面,沾着点点冰晶。他的侧脸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锋利,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像结了冰的湖面。

“格瑞?你干什么!”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镣铐拽得猛地坠回金属台。后背的旧伤被撞得生疼,那是决赛时为了保护格瑞,被黑暗力量灼伤的痕迹,至今还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格瑞转过身,手里捏着支装着淡紫色液体的针管。他缓步走过来,白大褂摩擦的窸窣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别动。”他的指尖按住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里的骨头,“这是稳定剂,能帮你控制体内的黑暗元力。”

金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那支针管,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不是什么稳定剂,是他在大赛资料里见过的强制抑制剂,会彻底封锁元力,甚至损伤神经。“你骗人!”他猛地偏头躲开针管,牙齿咬在格瑞的手腕上,“这是抑制剂!你想废了我的元力?”

牙齿陷入皮肉的瞬间,金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格瑞没有挣扎,只是低头看着他,眼底依旧一片冰封的平静。直到金的力气耗尽松了口,他才用指腹擦去手腕上的牙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总比让你被黑暗元力吞噬好。”

他再次举起针管,这一次金没能躲开。冰冷的液体注入血管时,金感觉体内的元力像被瞬间抽走,连带着四肢都变得麻木。他看着格瑞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孔的动作,突然想起小时候在登格鲁星,自己摔破膝盖时,格瑞也是这样笨拙地给他上药,只是那时少年的指尖带着阳光的温度,不像现在这样冷得刺骨。

“为什么……”金的声音嘶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格瑞收拾针管的动作顿了顿。他转过身,背对着金看向培养皿——里面漂浮着块巨大的黑色结晶,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周身缠绕着不祥的黑雾。“朋友?”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当你差点被黑暗元力控制,差点毁掉整个登格鲁星时,就不是了。”

金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他想起半年前那场失控,黑暗元力在他体内暴走,是格瑞用烈斩劈开了他周围的黑雾,也是格瑞亲手将他带回这个隐藏在雪山深处的实验室。他以为这是保护,却没想到是囚禁。

“我已经能控制它了!”金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元力正在缓慢恢复,但速度远不及抑制剂生效的快,“格瑞,你相信我,我不会再失控了!”

格瑞没有回头。他伸手触碰培养皿的玻璃壁,指尖的温度让那里凝结出一层薄冰:“大赛结束后,你体内的黑暗元力活跃了七次。每次你都说能控制,每次都差点酿成灾难。”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压抑着巨大的痛苦,“金,我不能再赌了。”

镣铐的电流突然减弱。金趁机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一张特制的检测台上,台面嵌着无数细小的传感器,正贴在他的皮肤上,实时监测着元力波动。实验室的四面墙上都挂着屏幕,上面跳动着他的生命体征,最中央的屏幕里,是他失控时的影像——黑色的元力像潮水般涌向格瑞,而少年只是站在原地,用烈斩支撑着身体,没有丝毫躲闪。

“你一直在监视我?”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只是在保护你。”格瑞的声音从屏幕后传来,“这个实验室能隔绝所有外界信号,也能在你失控时,第一时间压制黑暗元力。”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里很安全。”

安全?金看着手腕上的镣铐,看着那些冰冷的传感器,突然觉得无比荒谬。这哪里是安全,分明是一座精致的囚笼,而建造囚笼的人,是他曾经最信任的朋友。

实验室的门突然滑开,格瑞推着一辆仪器车走进来。上面放着些他看不懂的设备,最显眼的是个头盔状的装置,内侧布满了细小的探针。“这是神经同步仪。”格瑞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能让我感知到你的元力波动,在你失控前提前预警。”

金猛地摇头:“我不要戴这个!格瑞,你放开我!”他剧烈地挣扎起来,传感器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实验室,“你这样和那些抓我们去做实验的人有什么区别?”

格瑞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金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因为挣扎而勒出红痕的手腕,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终于闪过一丝裂痕。但那裂痕很快被冰封,他俯身按住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金几乎窒息:“别逼我用更强的抑制剂。”

金的挣扎渐渐微弱。他看着格瑞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突然意识到这个少年或许也很久没睡过好觉了。他想起半年前那场失控后,格瑞的手臂上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被他的黑暗元力灼伤的,至今还留着狰狞的疤痕。

也许,格瑞说的是对的。他真的是个危险的存在,靠近他的人都会受伤。

神经同步仪戴上的瞬间,金感觉一阵尖锐的刺痛。无数细微的电流顺着探针涌入大脑,他看到了格瑞的记忆碎片——登格鲁星的阳光,大赛里的并肩作战,还有半年前那个雨夜,格瑞抱着昏迷的他,一步步走进这座雪山实验室,脚印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血痕。

“格瑞……”金的声音哽咽了。

“同步率87%。”格瑞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语气恢复了平静,“接下来的三个月,你需要每天接受两小时的神经同步训练。”他解开金手腕的镣铐,却在他试图起身时,用一条更细的能量链将他的脚踝与检测台连接,“在确认你能完全控制黑暗元力前,不能离开这里。”

金没有再反抗。他看着格瑞收拾仪器的背影,突然觉得很累。也许被囚禁在这里也不错,至少不会再伤害到任何人,尤其是眼前这个总是把一切都藏在心里的少年。

接下来的日子,金开始了规律得近乎枯燥的生活。每天清晨,格瑞会准时来给他注射稳定剂;上午是神经同步训练,他会在意识里和格瑞的记忆碎片交织;下午则是体能训练,格瑞会陪他在实验室附带的训练场里对练,但从不使用元力,只用最基础的格斗技巧。

格瑞的话依旧很少,但金能感觉到他的变化。他会在训练后默默递上毛巾,会在金因为同步训练头疼时,笨拙地给他按揉太阳穴,甚至会在深夜,悄悄来到实验室,坐在检测台旁,看着他的睡颜发呆。

直到第三周的一个雨夜,平静被彻底打破。

那天的同步训练出了意外,金的意识被困在了格瑞的记忆深处。他看到了少年从未示人的过去——被黑暗力量摧毁的族人,孤独的流浪,还有第一次在登格鲁星见到自己时,那双冰封的眼底闪过的、连格瑞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光。

“格瑞!”金在意识里大喊,却找不到少年的身影。黑暗元力趁机暴走,他感觉身体正在被吞噬,眼前最后闪过的,是格瑞惊慌的脸。

再次醒来时,金发现自己躺在实验室的地面上。周围的仪器碎了一地,墙壁被黑暗元力灼出巨大的黑洞,而格瑞正趴在他身上,后背插着块断裂的金属片,鲜血浸透了白大褂,在地上晕开一朵妖艳的花。

“格瑞!”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想扶起少年,却被对方按住手。

“别动。”格瑞的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的元力还没稳定。”他咳出一口血,染红了金的衣角,“同步仪……坏了。”

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看着格瑞后背的伤口,看着那些深可见骨的划痕,突然明白这个少年每次都挡在他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承受着黑暗元力的冲击。

“你这个笨蛋!”金的声音哽咽,“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总是要护着我?”

格瑞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没有了冰封的平静,只有翻涌的情绪,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过金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让人心惊:“因为……你是唯一的光。”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金心里所有的防线。他猛地低下头,吻住了格瑞的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带着泪水的咸涩,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感,激烈得几乎要将彼此吞噬。金能感觉到格瑞身体的僵硬,感觉到他瞬间的失神,直到少年回过神来,用尽全力回吻他,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隐忍和担忧,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雨还在下,实验室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金抱着格瑞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听着外面风雪呼啸的声音,突然觉得这座雪山深处的实验室,好像也不是那么冰冷。

“我不走了。”金的声音贴着格瑞的耳廓,带着一丝颤抖,“我就在这里,配合你的训练,直到能完全控制黑暗元力。”他吻了吻少年流血的唇角,“但你要答应我,不准再用身体挡在我前面。”

格瑞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着金认真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

那天之后,实验室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镣铐和能量链被撤掉了,但金没有再试图逃跑。他依旧每天接受训练,只是在同步训练时,意识里不再只有格瑞的记忆碎片,还有他们并肩作战的画面,有登格鲁星的阳光,有大赛里的星光。

格瑞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他会给金讲族人的故事,讲那些关于元力和黑暗力量的秘密,甚至会在训练结束后,和金一起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沉默地待上一个下午。

一个月后的某天,金在训练场上不小心崴了脚。格瑞背着他回休息室时,金突然发现少年的后背有很多新的伤痕,纵横交错,像极了他失控时留下的痕迹。

“这些伤……”金的声音哽咽了。

格瑞的脚步顿了顿,随即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训练时不小心被仪器划伤的。”

金没有再问,但他知道格瑞在撒谎。这些伤,分明是黑暗元力造成的。这个少年,就算答应了不再用身体挡着,还是在用其他方式,默默承受着他失控的风险。

那天晚上,金趁格瑞睡着,悄悄来到了实验室的主控室。他破解了加密的日志,里面记录着格瑞这些年的研究——从大赛结束后开始,少年就在寻找控制黑暗元力的方法,尝试了上百种方案,失败了无数次,每次失败都会被反噬的力量所伤。

日志的最后一条写着:“只要能让金活下去,就算付出一切也值得。”

金的眼泪落在键盘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他突然想起格瑞总是看着他的眼神,那里面从来都不是冰冷的囚禁,而是深沉到不敢言说的守护。

他转身跑回休息室,扑进格瑞的怀里。少年被惊醒,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被金抱得更紧。“格瑞,我知道了。”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格瑞的身体猛地僵住。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紫罗兰色的瞳孔里充满了震惊和慌乱,像个被戳穿了秘密的孩子。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金抬起头,吻了吻他的唇角,“我会努力控制黑暗元力,会配合你的训练,会好好活下去。”他看着格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你也要答应我,别再一个人扛着了。”

格瑞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金能感觉到他的颤抖,感觉到他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决堤,滚烫的泪水落在他的颈窝,像融化的雪水。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实验室的天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金靠在格瑞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这座曾经让他恐惧的冰晶囚笼,早已变成了最温暖的港湾。

也许被囚禁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坏事,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只要能和他一起看遍每一场雪,每一次日出,就算永远无法离开这座雪山,也心甘情愿。

金闭上眼睛,感受着格瑞的体温,感受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元力。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将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一起控制那可怕的黑暗力量,一起在这座冰晶囚笼里,守护着属于他们的,唯一的光。

而那些曾经束缚着金的镣铐,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实验室的角落,上面落满了灰尘,像一个被遗忘的过去。真正的羁绊,从来不需要冰冷的锁链,只需要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就能抵御所有的黑暗和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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