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九重紫  谢征     

逐玉40

综影视:非典型营业

戚长亭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提剑转身对剩下的兵士沉声道:“卢城死伤八成,若我们守不住脚下这道城门,卢城将士的血就白流了!武安侯的援军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到,只要我们撑住这半个时辰,崇州军便再无翻盘可能!今日,我,大胤昭阳公主齐嫣,与诸位共进退,城在,人在,城破,我与诸君共死于此!”

剩下的兵士听了戚长亭这话,原本已经颓下去的士气瞬间又提了起来,十几个人齐齐攥紧手里的刀,对着戚长亭高声应道:“我等愿随公主死战!城在人在,城破共死!”

戚长亭看着眼前一张张沾满血污却眼神坚毅的脸,心头一热,她知道,这些人此刻能这般将生死置之度外,从不是因为受到了她方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话所感召,而是他们所有人都明白,自己当下守的不只是一堵林安的城墙,而是整个大胤。

卢城已经禁不住再战一场了,卢城若失,西北便再无屏障。

戚长亭向所有人恭敬地抱拳行了一礼,声音微哑却清晰:“诸位,拜托了。”

话音未落,城下已传来沉重的撞门声,木屑飞溅,城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戚长亭迅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城墙角落堆着的几捆干草和破旧麻袋上,那是百姓撤离时来不及带走的杂物。她快步上前割断捆绳,将干草铺开,又命人把仅剩的火油尽数泼在上面。

“点火!”

火焰腾起,浓烟滚滚,顺着风势倒灌向城门方向。敌军一时被呛得阵脚大乱,攻势暂缓。可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就在此时,一名血衣骑忽然指着东侧巷口惊呼:“夫人!魏行他们回来了!”

戚长亭连忙转头望去,只见魏行、魏听带着十余名浑身浴血的死士,正从主街疾奔而来。

魏行肩甲碎裂,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汩汩冒血,却仍紧握长刀,步伐未停。魏听半边脸被火燎得焦黑,右腿一瘸一拐,却仍掩护着身后一众幸存的死士朝城门飞奔而来。

“殿下!”魏行嘶声高喊,脚步踉跄却未停,“属下等人幸不辱命,成功炸毁束江闸口,引水冲向荒山,荒山至林安各道已尽数淹没!”

魏行这话一喊出口,城楼下的敌军阵中顿时炸开锅,原本如潮水般冲上城门的攻势骤然一滞。有人回头张望,只见远处荒山方向天色昏沉,隐约可见浊浪翻涌的声音。

戚长亭见状,冷笑一声,丢掉弓箭,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剑锋在火光中映出冷冽寒芒。

她一脚踏在城垛上,厉声喝道:“尔等退路已断!降者不杀,顽抗者,死!”

话音未落,远处轰隆水声愈发清晰,如万马奔腾,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林安东侧低洼处已有浑浊水流漫入街巷。

可饶是如此,楼下的敌军仍负隅顽抗,嘶吼着就要朝城门猛冲,似要拼个鱼死网破。

戚长亭见状,心下隐约已有了七分猜测,齐旻这些私兵,怕是早已被下了毒药,他们不是有多忠心,而是根本无路可退,若缴械投降,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若继续战,没准还能搏一线生机。

思及此,戚长亭也不再多言,当即纵身跃下城垛,长剑挥出一道寒虹:“随我杀!”

剑光所到之处,血雾飞溅,戚长亭如一道赤色闪电劈入敌阵。

魏行和魏听虽伤重,却仍以刀为盾,死死护住她左右两翼。

而随着戚长亭一声令下,原本已近空城的林安,忽然从街巷两侧的屋舍、地窖、甚至废弃水井中,接连跃出数百道黑影,而为首者不是别人,正是已辞官隐退多年的戚丰将军。

有名曾随齐旻私下招安过戚丰的私兵,认出了戚丰,当即惊呼出声:“不好,我们中计了!”

“现在才发现,晚了!”

戚长亭话音刚落,城门之上的血衣骑,忽然将刀刃对准了她之前挑选的那些衙役,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刀刃便已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那些衙役至死都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此刻水淹荒山,退路已断,这些混入城中的细作再无用处,自然该清算了。

“表哥!”戚长亭高声唤道,声音穿透厮杀的喧嚣,“这些人都服了毒,不必留活口!”

“明白!”戚丰一声应下,手中长枪如龙出海,直刺敌阵最密集处。他身后数百黑衣死士皆是昔日戚家旧部,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转瞬间便将冲至城门的敌军分割包围。

齐旻援军之路已断,如今只剩下眼前这几百余负隅顽抗的私兵,已不足为惧。

戚丰的武艺虽不及谢征四成,但胜在懂得如何利用巧劲取胜,一杆戚家长枪使得如灵蛇吐信,专挑敌军关节与咽喉要害。

他身形并不魁梧,却每每借力打力,以巧破猛,枪尖点过之处,敌人不是腕骨碎裂便是膝弯塌陷,哀嚎着栽进积水里。

戚长亭最善近身搏杀,她与戚丰配合着,她剑走偏锋,专攻敌人心口与颈部,伺机一剑将之一击毙命;戚丰则以长枪控距,逼退欲围上来的敌兵,为戚长亭腾出腾挪空间。

于是两人就这么配合着,一攻一守,转瞬便将敌军绞杀了大半。

剩下的敌兵见大势已去,终于有人开始丢下兵器,选择束手就擒。

林安地势较低,束江之水湍急,还不到一刻钟,脚下的积水已漫至脚踝。

戚丰一枪挑翻一名试图偷袭戚长亭的敌兵,喘着粗气道:“嫣儿,得速战速决了,再拖下去,等天全黑,一旦束江水倒灌林安,咱们自己人也难撤。”

戚长亭随手扯下死尸的一块衣襟,,抹去剑刃上的血水:“放心,水不会漫过城西城墙,贺将军在八年前就已暗中命人掘了导流渠。”

她话音未落,忽听得一墙之隔的官道上,传来马儿的嘶鸣,海东青听见动静,骤然振翅而起,兴奋地在林安上空不住盘旋。

“侯爷!是侯爷!侯爷率援军到了!”留守在城墙上的血衣骑高声疾呼,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武安侯谢征一直是崇州军劲敌,一听是他率援军而来,自知反抗无望的齐旻私兵们,终是再没了要搏出生天的念头,他们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放弃了抵抗。

有血衣骑已经冲到城门,奋力推开那扇被撞得摇摇欲坠的厚重城门。

几乎是城门刚开一道缝隙,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便如疾风般冲入城中,马背上的人玄甲染血,眉目冷峻如刀削,正是谢征。

戚长亭站在齐踝深的水中,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她的甲胄被砍出一道血痕,人也累得没剩多少力气,可她的脊背依旧挺直如松。

她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策马奔至眼前,喉头微动,却只低声道:“不是半个时辰才到?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

谢征翻身下马,靴底踩进浑浊积水,一步步走到她跟前,声音低沉而稳:“你在这里,我不敢不快。”

戚长亭闻言,嘴角微扬,却因脱力而身形一晃。

谢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将人揽入怀中。

戚长亭挣扎了一下,终究没力气推开他,只低声问:“长玉,没事吧?”

“长玉没事。”谢征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栗,声音隐隐带着一丝后怕,“她斩了长信王后力竭晕倒,现由军医照看,性命无碍。”

戚长亭闻言,终于安心闭上眼:“谢征……”

“嗯?”

戚长亭紧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如蚊蚋,却字字清晰:“束江水势虽猛,但城西有导流渠可泄洪,只需半个时辰,水患自解。只是……城中细作已除,余孽尚需肃清,我快两天没合眼了,你既来了,这烂摊子,便交给你了。”

谢征低头看着她眼底的乌青,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些:“你安心睡吧,这里交给我,有我在,林安便塌不了。”

话音落下,戚长亭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开,意识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人软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谢征低头看着怀中昏睡的人,眉眼间的冷厉化作一抹极深的怜惜。他并未立刻动作,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站了片刻,确认她只是因力竭而晕倒后,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

“侯爷!”谢九紧随而来,声音沙哑,“夫人她……”

谢征侧首,目光扫过谢九,语气虽淡却不容置疑:“传令下去,林安全面封城戒严,只许进不许出,凡发现行踪及身份可疑者,即刻拿下,押入大牢严加审问。”

谢九单膝跪地领命:“遵命!”

谢征不再多言,抱着戚长亭大步穿过积水的街道,走向府衙方向。他玄甲上的血水顺着衣摆滴落,在浑浊的水面上晕开一圈圈暗红。

此时,天边的最后一抹亮光,已彻底被夜幕所吞噬,林安虽满目疮痍,但大胤西北的屏障,终究还是守住了。7

段评

🥺蹲蹲后续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