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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17

综影视:非典型营业

如戚长亭所料,这几人并非为找东西而来,他们一进屋便直奔床铺,发现床上无人后,其中一个黑衣人立刻打了个手势,几人瞬间分散开来,踮着脚往二楼而来。

与此同时,又有五六个黑衣人,施展轻功落在了屋顶上。

戚长亭和谢征一左一右藏在房间角落的阴影处,他们能清楚听见鞋底踩过楼梯和瓦片的轻微声响,片刻后,这两种声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有人用长剑撬动门闩的声音。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闩被剑尖挑开,有一个黑衣人侧着身摸了进来,他握剑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过屋内,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靠窗的那张床上。

那黑衣人见床上被子鼓鼓囊囊,立刻提剑朝着被芯狠狠刺了下去,然而还没等他把床上没人的消息说出去,他便捂着脖子软软倒了下去。

门外的黑衣人听见动静不对,立即冲了进来,七八柄长剑同时朝着站在床边的戚长亭袭来。

戚长亭也不躲,只是在他们的剑锋即将刺向自己面门时,点燃了床头的蜡烛。

烛火骤然亮起,当看清房中女子居然是戚长亭后,一众黑衣人都愣了一瞬,他们没想到本该死在三年前的戚长亭,竟然会活生生出现在西固巷,还与樊家人有了牵扯。

戚长亭原本还不确定这些死士是谁派来的,可见这群人骤然见了自己,人人脸上除了震惊还有欣喜,心里瞬间就有了数。

“是魏严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地字玄铁死士曾在多年前奉魏严之命,去霁州军营护送过戚长亭返京,也曾在三年前,奉命搜寻过戚长亭的尸身,他见过魏严在得知戚长亭尸骨无存后,捧着亲手刻制的牌位黯然神伤的模样,也清楚魏严对戚长亭,仍保留着三分父女之情。

因此即便戚长亭已经杀了他一个兄弟,但碍于魏严对其的复杂态度,他一时之间也不敢贸然出手,只是攥着剑柄沉声开口:“戚姑娘,三年前你坠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相爷寻了你三年,念了你三年,若姑娘肯不再阻拦我等兄弟今夜所行之事,我等可当做从未在此遇见姑娘。”

戚长亭闻言嗤笑一声,烛光落在她眉眼间,淬出一片冰冷的寒光:“魏严念了我三年?他念的是我手里的证据,还是念那个能助他稳定临川军权,能为他挡刀挡枪的傀儡女儿?今日你们要对樊家姐妹动手,我既在这里,就绝不可能让你们得偿所愿。念在你们也不过是听命行事,我劝你们一句,若你们肯就此离去,今日我便留你们一命,若你们继续执迷不悟,便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那玄铁死士了解戚长亭的脾性,知道她向来说到做到,当下也不再多说,挥手让手下重新拿起了刀剑。

“主上有令,樊家人,必须斩草除根。”

话音未落,两道寒芒已先一步破空而来,直刺向戚长亭手腕。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戚长亭身前三尺,黑暗中有道剑光骤然亮起,快得让人看不清剑刃轨迹,只听见两声短促的闷哼,方才冲在前头的两名死士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直到此时,这些玄铁死士才发现角落屏风后还藏着一个人,那人身手快得离谱,只一瞬便取了他们两个弟兄的性命,可见其武功与戚长亭不相上下。

为首的死士心下一沉,握着剑柄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抬眼朝着阴影处望去:“阁下是什么人,竟敢管魏相的事?”

谢征握着还在滴血的剑,从阴影里缓步走出来。

因戚长亭吹灭了蜡烛,又挡住了窗前的天光,这些玄铁死士们只能隐约辨认出眼前人是个身量高大的年轻男子,且他身上的那股子冷冽的杀气,比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死士还要重上几分。

为首的死士见他迟迟不肯报上姓名,当即也不再多话,挥手示意所有人分成两路,一路缠住戚长亭,一路围杀谢征。

戚长亭的剑术是魏严亲自教的,她清楚这些玄铁死士的路数,交手不过数招便摸清了他们的攻势变化,她仗着身形灵巧,在刀光剑影里寻找他们的破绽,终于她瞅准机会,一剑直接割断了其中一名死士的咽喉。

温热的血水溅在了她素白的中衣上,戚长亭手腕一转,剑锋贴着又一名死士的刀背滑出去,直接挑断了那死士握刀的手筋,那死士剧痛之下闷哼一声,长刀脱手砸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嗡鸣。

另一名死士见状,正要上前将人拽走,然而戚长亭却已先他欺身而上,一剑将其封喉。

另一边谢征的剑势更狠,他自知自己的内息只恢复了四成,若和戚长亭一般找到破绽再一击毙命,只会落得力竭身死的下场,因此他每一剑都拼尽全力,直指对方要害,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路数。

这些死士固然悍不畏死,但对上这般不要命的打法,也不由得顿了一瞬,然而正是这片刻迟滞,让谢征有了机会,他侧身拧腰躲开迎面劈来的长刀,借着冲力顺势沉腕,接连捅穿了两名死士的咽喉,他旋即抽剑,带出一串飞溅的血珠,溅得白色中衣上满是点点猩红。

为首的死士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他咬了咬牙,虚晃一招逼退身前的谢征,摸出了怀中的玄铁哨。

谢征见状,连忙上前阻止,另一名死士趁他分神,一刀狠狠劈在了他的后背上,谢征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戚长亭余光瞥见这一幕,反手掷出手中长剑,长剑破空而出,直钉进那死士肩胛,让他没办法补刀。

也是这一分神,尖锐的哨声已经冲破夜幕,传入了在外接应的玄铁死士耳中。

外头很快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戚长亭利落解决完剩下的两名死士,连忙从床头药箱里拿来金疮药和纱布,草草勒住他后背流血的伤口止血:“还能走吗?”

谢征咬着牙撑着剑柄直起身,后背的剧痛顺着经脉窜遍全身,额上冷汗瞬间浸湿了鬓发,他哑着嗓子开口:“无妨。”

戚长亭拿来外衣给他披上,再把剩余的金疮药和纱布塞到他手里:“你护着长玉长宁先离开,我来牵制他们。”

谢征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眉头皱得极紧:“要走就一起走,我决不会把你留在这里。”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接应的玄铁死士即将冲上阁楼时,西固巷尽头忽然传来了阵阵马蹄声,而随着铁甲铿锵的碰撞声顺着夜风滚滚而来,火把也如星星燎原一般一点点照亮了整条西固巷。

“阿姐,姐夫!”

樊长玉的声音从院门外遥遥传了过来,戚长亭还以为她被玄铁死士发现当做了人质,心一下子揪紧,连忙套上外衫,提着剑就翻窗跳了下去。

谁知道刚落地就看见樊长玉像个女将军一样,一手握着杀猪刀,一脚踩在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玄铁死士身上,长宁还蹲在边上,正用长玉平时绑猪的绳子一圈圈往死士身上缠。

看见戚长亭跳下来,小长宁立刻仰着小脸挥了挥手里的麻绳,脆生生喊:“长亭阿姐,宁娘和阿姐抓住好几个坏蛋,阿姐还找来了送过她回家的书生大人帮忙一起抓坏人。”

戚长亭提着的心一下落回肚子里,她转身望向了长宁口中的书生大人。

李怀安正吩咐手下士兵处理那些死士的尸体,闻言也朝着戚长亭的方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李怀安温润如玉的脸上,展出了几分浅浅的笑意:“军营一别,一晃五年,长亭,好久不见。”

戚长亭笑了起来“李文槛?怎么是你?”

李怀安闻言一笑,目光看向还在绑玄铁死士的樊长玉:“师父三日前已亲自赶往卢城守关,临行前,特命我来林安助力剿匪。方才我带人巡夜路过西固巷,正好撞见樊娘子抱着妹妹要上县衙求援,故特来相助。”

戚长亭恍然点头,她没想到不过才五年不见,李怀安竟已从当年那个只知道严厉考校她功课的师兄,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军中将领。他的眉眼间还是当年温文尔雅的模样,却多了几分沙场历练出来的沉稳锐利。

樊长玉听罢两人的寒暄,有些好奇道:“阿姐,你和李大人认识啊?”

戚长亭点头笑道:“我和他算是师兄妹。”说罢,她忽然记起谢征还在楼上,后背还受着伤,她便再也顾不上李怀安,连忙借力一跃上楼。

刚推开房门,就见谢征正半蹲在一个还没有死透的玄铁死士前,他用剑钉穿了那人的掌心,指节抵着剑柄俯身追问:“魏严因何要对樊家人赶尽杀绝?”

那死士已经看见了谢征的脸,他知道武安侯这个活阎王审问细作的手段有多毒辣,落在他手里的细作,就没有不会开口的。

见他要咬碎藏在舌下的毒药,谢征眼神一凛,一把便卸掉了他的下巴,将那团毒药取了出来。

“你以为,我会给你自尽的机会?”谢征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搭在剑柄上微微用力,钉得那死士掌心血肉模糊,疼得人浑身抽搐。

那死士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襟,牙关打颤半句话都吐不出,只有喉间不断溢出痛苦的闷哼。

谢征见状,冷笑一声:“说出来,留你一命。”

死士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恐惧,纠结了片刻,终于艰难地开口:“小……小人收到的命令是……是取樊家女姓名,取回樊二牛留下的信件,至于相爷因何要对樊家赶尽杀绝,小人……小人也不知。”

“信?”谢征眸色沉沉,“什么信?”

那死士咬着牙,断断续续道:“具体……具体是什么信,小人不知道,小人只知那封信绝不能落到旁人手里。”

生姜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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