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针没入苏南星灵枢穴的刹那,萧景琰整条手臂的金脉突然逆冲!
那些沿着手太阴肺经蔓延的冥泉毒线,竟如被抽打的蛇群般倒卷回心脉。他撕心裂肺的惨叫中,蟒袍下露出的皮肤迅速结晶化,青色冰晶顺着金脉纹路疯长,眨眼间爬满半张脸。
"顾清在文心针里封了'五毒逆转阵'......"苏南星滑坐在地,血珠滴在顾泽兰心口的金色文字上,开出微型优昙花,"每中一针,就用施毒者的血祭一次银针。"
空中的血色漩涡突然凝滞,宛如被按停的生死转盘。
顾泽兰感觉丹田处轰然一震,游走的《辟疫志》文字竟化作悬浮的古籍虚影,每一页都映着太医院百年前的星图。他本能地并指如剑,点向青铜台"天枢穴"——这是地脉图上对应澜州的生死门。
"轰隆!"
青铜台应声炸裂,优昙花种在青光中碎成千万光点,如倒卷的银河般涌入顾泽兰经脉。他望向苏南星,发现对方眼底也流转着相同的星芒,两人交叠的金脉竟在空中拼出完整的"太初辟疫阵"。
萧景琰蜷缩在主控台残骸中,冰晶已吞噬至咽喉,却仍狂笑不止:"就算杀了孤,那些中了三瓣莲蛊的贱民也活不过三日!没有优昙花种逆转地脉,大晟就是座......"
"谁说要用邪花?"
顾泽兰扯开染血的中衣,露出心口正在发光的金色篆文——那是《辟疫志》终章的"地脉清浊篇",文字边缘流动着青玉般的光晕。苏南星将龙凤佩碎片按在其上,残玉突然爆发出强光,与顾泽兰体内的星图共鸣。
"以文心为引,地脉为炉,化灵气为药!"
顾泽兰的声音竟带着双重回响,仿佛二十年前的顾清与此刻的自己重叠。他双掌按地,地脉灵气如青龙摆尾般汇聚,在裂缝上空凝成九道青光瀑布。每道瀑布中都浮现出太医院历代医官的虚影,他们手持银针,对着青铜台残骸施针。
"破!"
九道瀑布同时倾泻,所到之处青铜台纷纷崩塌,化作滋养大地的尘埃。萧景琰的狂笑被冰晶封喉,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碎成千万片,每片冰晶上都映着百姓眉心消退的三瓣莲印记。
地脉灵气如春雨润泽九州,苏南星看见千里之外的青州城,百姓额角的蓝纹正随着月光褪去。顾泽兰扶起他时,发现两人掌心的金脉已化作双生莲图案,而远处吞月崖的方向,正升起象征新生的启明星。
"结束了......"苏南星望着天际渐白的鱼肚,突然踉跄着靠进顾泽兰怀里。
"不,才刚开始。"顾泽兰轻抚他眉心的蝶形印记,那里不知何时已与自己的青痣连成一线,"《辟疫志》说'双生宿曜,星火相传'——我们要把真正的医道,传遍大晟每一寸土地。"
晨光中,密道尽头的石阶通向吞月崖顶。两人相扶着踏上第一级台阶,身后的地下宫殿已被崩塌的山体掩埋,唯有苏明远的青铜面具静静地躺在废墟中,面具内侧刻着的"泽星"二字,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而千里之外的太医院旧址,一株被蛊毒侵蚀二十年的老槐树,正抽出新芽。新芽的形状,恰似两朵并蒂而生的优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