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谨希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缓缓恢复原状。
他依旧蜷缩在秦家宁的怀里,那姿势活像一只好不容易找到安全庇护的小动物,带着几分脆弱和依赖。
“还疼吗?”秦家宁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拨弄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惊动一片羽毛。
“……好多了。”谭谨希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软糯又乖巧,尾音微微颤抖着,透出一丝隐忍。
“那再躺一会儿。”秦家宁没有松手,而是微微调整姿势,把人搂得更稳当些。
他让谭谨希整个人都趴在自己胸口,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暖水袋凉了我就去换,今晚我陪着你。”
谭谨希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颊贴着秦家宁温热的胸膛。那里有让他安心的气息,也有让人无法抗拒的温度。
“家宁……”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夹杂着一点撒娇似的尾音。
“嗯?”秦家宁应了一声,嗓音低沉柔和。
“别睡。”谭谨希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抱着我。”
“好,不睡,抱着你。”秦家宁柔声答应,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般耐心,“睡吧,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这一句话仿佛成了定心丸,谭谨希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疼痛退去后,疲惫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的眼皮变得沉重无比,意识逐渐模糊。
陷入黑暗之前,他感受到的最后一丝温暖,是秦家宁掌心传递的热度,还有那个坚实可靠的怀抱。
窗外,风声呼啸,夜色深沉如墨。
凌晨两点十七分,风刮过玻璃时发出低沉呜咽,就像一把钝刀慢慢切割空气,令人毛骨悚然。
秦家宁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在脸上形成斑驳的轮廓。
他并未立刻行动,而是静静侧耳倾听着身旁的呼吸声——谭谨希的呼吸比平时急促,偶尔还会微微颤抖,如同被风卷起的落叶般凌乱。
秦家宁的手悄然探向身侧,指尖刚触碰到谭谨希的腕骨,对方却猛地瑟缩了一下,身体再度蜷成一团。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映照出谭谨希苍白的脸庞,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咬紧下唇,喉间压抑着某种不安的情绪,连睫毛都在细微地颤抖。
“谨希?”秦家宁低声呼唤,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木板。他的掌心覆上对方微微颤抖的胃部,“是不是又犯了?”
谭谨希睁开双眼,眼底泛起湿润的水光,但他倔强地偏过头,不肯直视秦家宁的目光。
“……。”未等他开口,胃里翻涌的酸意猛然冲上喉咙,干呕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撕裂了夜的沉寂。
秦家宁想知道他是怎样度过的这煎熬的2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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