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客厅里的电影不知何时已经放完了，屏幕上跳动着“剧终”的字样，随后自动切换到了待机画面，映出一室静谧的昏黄。谭谨希枕在秦家宁的肩头，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像是真的快要睡着了。但秦家宁知道，他只是懒得动，像只黏人的猫，贪恋着这点温暖和依靠。

“去洗澡吧，”秦家宁轻轻推了推他，声音放得很低，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一身油烟味，不难受吗？”

谭谨希在他肩上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不想动……再抱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秦家宁失笑，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再不洗，明天早上又该赖床了。”

提到赖床，谭谨希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像只刚睡醒的小动物，眼神还有些迷离。“那……你陪我一起去。”他拉着秦家宁的手，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秦家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谭谨希立刻欢呼一声，像只被释放的小鸟，从沙发上弹起来，拉着秦家宁就往浴室走。

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湿气，是之前秦家宁洗澡时留下的余温。谭谨希熟练地打开花洒，调试着水温，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在瓷砖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他回头看了秦家宁一眼，脸上带着点狡黠的笑：“家宁，帮我搓背好不好？”

秦家宁正在解家居服的扣子，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你不是说自己是大人了吗？大人还要别人搓背？”

“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嘛。”谭谨希理直气壮地凑过来，从背后抱住秦家宁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而且你搓得最舒服了，比外面那些搓澡师傅强多了。”

秦家宁被他抱得有些痒，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先去冲一下，把头发打湿。”

谭谨希这才松开他，乖乖地站到花洒下，温热的水流瞬间淋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的睫毛。他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脸庞，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秦家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拿起旁边的洗发水，挤了一点在掌心，揉出丰富的泡沫。

“过来。”秦家宁轻声说。

谭谨希立刻转过身，闭着眼睛，像只听话的小狗。秦家宁将掌心的泡沫涂在他的头发上，指腹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动作温柔而熟练。谭谨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满足的喟叹：“唔……家宁，你以后要是失业了，可以去当理发师，肯定生意火爆。”

“那你要当我的助手吗？”秦家宁笑着问，手指穿过他湿漉漉的发丝，揉出更多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