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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布衣少年从天而降,他面如冠玉,又带着点男人的刚毅,一双眼睛黑如点墨,闪着星光,单手掐了个极为复杂的诀,沉声。
武拾光·“散。”
刹那间,这连单花法师也搞不定的黑烟,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散去了,众人惊疑不定,那少年一时却不做什么反应,只是负手而已,直到玉笙帷喊了一声。
“公子,是你?”
武拾光这才眸光一闪,朝着她轻点头,取出乾坤袋,对着鼬尺打开。
武拾光·“进来!”
鼬尺“哇——”的一声化成一阵光,被吸进了乾坤袋。
大功告成,这一出好戏可算演完了。
这下,应该可以进入韦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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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玉小姐的堂妹玉薇巧舌如簧,说了一通,那韦卿便总疑心武拾光会抢走玉小姐的心,找了个理由拒了他们。
鼬尺·“欺人太甚!”
鼬尺从乾坤袋里钻出来,对着被关上的韦府大门吹胡子瞪眼,俊秀的脸都显出几分狰狞。
鼬尺·“武拾光,这下怎么办?”
他对着门连打几套军体拳,这才消气,又闷闷吐出一口气,目露茫然。
这下他们还怎么抓那狐妖?怎么进入侍鳞宗?
武拾光·“是啊,怎么办啊?”
武拾光·“糕点都买不了了。”
武拾光也叹气。
他垂下头,捏了捏腰间的钱袋,瘪得像条咸鱼,可不就像他一样,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心酸。
鼬尺:?
鼬尺·“原来你关心的是这个!”
他再一次扶额,武拾光你这辈子都完了!
武拾光掏出钱袋,正思量着接下来的用度花销,好叫今也在他身边过的舒坦些,至少不会想着离开。
他摩挲着指腹,不合时宜地想起第一次捡到今也的时候。
那是个四月天,溪云欲堕,小雨淅沥,打得柳条也显出疲软的病态,连带着武拾光的心情也不怎么样。
林间小路蜿蜒曲折,比世间人的花花肠子还多,武拾光一面腹诽,一面向前走着,不时踢着路上的石子。
突然,一声闷哼从不远处传来。
他敏锐从腰间抽出一枚铜板,目光锐利如鹰,向前扫去。
武拾光·“谁?”
他清喝一声,却无人应答,只有一声压抑的呜咽,武拾光眯了眯眼,便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却是一名女子。
武拾光怎么也没料到,他动作一顿,目光也堪堪扫过那女子,暗自思忖。
荒郊野外的弱女子,可疑。
披头散发,可疑。
衣着破烂,但冰肌玉骨,可疑。
鞋子……嗯,怎么没穿?
不管了,就是很可疑。
他眼神一冷,横冲而上,手中铜板抵在那女子的喉间,将她压在树上,冷声。
武拾光·“姑娘怎么独自一人在野外待着?这里可不安全,还有,你叫什么?”
今也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在树上不能动弹,树皮粗糙,磨得她手臂上红了一块,她有些委屈,抿了下唇,眼眶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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