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重生】新生27

几天后的放学后，围棋社活动室。

距离高中围棋联赛开幕只剩不到一周，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味。夕阳透过窗户，将几张年轻的脸庞映照得格外认真。

时光盘腿坐在一张棋桌上，脸色虽然依旧比旁人苍白几分，但精神似乎比前几日振作了不少，至少那双眼睛重新有了聚焦的神采。江雪明和吴迪坐在时光周围，谷雨靠在实验台上看着时光。

褚嬴的虚影飘在时光身侧，摇着折扇，一脸欣慰表情。

“咳咳，”时光清了清嗓子，那声音还是有点沙，但努力提高了音量，“那个…联赛马上就开始了，我把大家叫过来，分享一点我个人的小经验。”

其他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他身上。

“首先，”时光伸出第一根手指，“看清楚比赛用时规则。是包干制还是读秒？读秒是多久的？千万别一开始慢悠悠，觉得时间还多，等到最后几分钟才发现来不及了，那真是手忙脚乱，能把自己活活急死！到时候下的就不是棋，是心跳了！”时光说话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对于像江雪明这种初学者仿佛已经体验到了那种窒息感。

谷雨听到这适时开口“嗯，我们这次的比赛赛制就是包干用时而且我们比赛用的计时钟我也研究过，是旗钟”

江雪明边听边在本子上记了点东西

时光看他说完然后开口道“第二，”目光扫过吴迪和谷雨，“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遇到各种奇怪的对手。有下得超慢的‘磨王’，能把你耐心耗光；也有下得飞快、噼里啪啦催你的‘快枪手’，专门搞你心态；还有一上来就表情凶悍、试图用眼神吓唬你的…”

他说着，特意看了一眼谷雨。谷雨立刻瞪回来：“什么意思！”

时光嘿嘿一笑：“总之，不管对面坐的是谁，用什么招，都尽量别被影响。咱们下自己的棋，读秒是自己的，棋盘也是自己的。”

“第三，”时光的语气放缓了一些，“输赢很重要，但别只想输赢。尤其是劣势的时候，一心想‘完了要输了’，棋就容易变形，破罐破摔。不如把注意力放在棋本身上，想想下一步最好的选择是什么，就算输，也要输得明白。有时候心态一放松，机会反而就来了。”

吴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谷雨抱着手臂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最后一点，”时光拍了拍手，试图让气氛轻松些，“赢了当然好，输了…也别太垮着脸。毕竟…”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认真的表情，“输赢，就像是山顶的那面小旗子。我们看到它，朝着它努力，这没错，它能告诉我们这段时间爬得怎么样。”

“但是，”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他的朋友们，“真正让我们变得不一样的，不是最后有没有摸到那面旗子。而是这一路上，我们看到的风景，学会的辨认方向，锻炼出的力气，还有…互相拉一把的情谊。”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夕阳的金辉洒在少年们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

“说得好！”吴迪第一个用力点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时光，你说得对！棋道漫长，胜负固然激励人心，但探索的过程本身才是最大的财富。”他这话带着他特有的书卷气，但那份认同是实实在在的。

江雪明合上本子，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嗯！我觉得时光说得特别对！不管结果怎么样，能和大家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这件事本身就超酷的！”她的笑容充满了感染力。

就连靠在实验台上的谷雨，也微微动容。他习惯性地想嗤笑一声，说两句“肉麻”、“废话”之类的话来掩饰触动，但看着时光那真诚的、甚至因为一番话而显得有些疲惫却发着光的脸庞，那点别扭的话最终没能说出口。他只是微微移开视线，看向窗外，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微不可闻的“哼”声，但嘴角似乎软化了一瞬，低声嘟囔了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嗯，说的不错。”

褚嬴的虚影在一旁，看着这群因棋而聚、因棋成长的少年，眼中满是跨越千年的温柔与感慨。他轻摇折扇，低声喟叹：“小光，你如今所悟，已远超棋艺本身。”

时光看着伙伴们的反应，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刚才那股深沉的气氛瞬间被他打破，又变回了那个有点皮的少年：“哎呀，我就随便说说…总之就是，大家放宽心，好好下！享受比赛！”

他跳下棋桌，动作间还是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但精神状态很好：“好了好了，经验交流会结束！最后几天，咱们再突击练习练习吴迪，谷雨，来来来，一对二给你俩加加压”

活动室里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而务实，但某种更深层的、超越胜负的纽带，已经在方才那番话中悄然联结，变得更加牢固。他们为胜利而来，但最终收获的，注定远比胜利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