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找到零的时候，他还是个瘦弱的少年，躲藏在城市最底层的数据废墟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他身上缠绕着扭曲的高维能量数据链，像黑色的触手。

我的能力让我能“看到”他的痛苦和混乱，也能看到那些诱惑他堕落的“异常”低语。

第一次接触，我差点被他吞噬。

他的眼睛是数据流组成的漩涡，冰冷又饥饿。

“你是谁？”他的声音像被电流扭曲过，带着危险的嘶哑。

“我是……路过的热心市民。”我当时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零沉默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解析我这句话的数据意义。

我哆哆嗦嗦地打开随身空间（系统给的最低配储存格），拿出了AI助手让我带的“新手礼包”——一包压缩营养块。

“……饿吗？吃点？”我像哄野猫一样小心翼翼。

出乎意料，他竟然接过去了。

就这样，我的“赛博育儿”任务开始了。

我成了零身边唯一的“人”。教他如何“看”这个世界，不是通过冰冷的数据流，而是通过那些被数据化的风景、声音、情感。我给他讲我那个世界的故事，讲蓝天白云，讲人间烟火，讲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我发现，零虽然拥有恐怖的能力，但他内心深处对“连接”和“理解”有着强烈的渴望。高维能量给了他力量，但也隔绝了他与世界的联系，让他孤独而痛苦。

我利用我的“高维解析器”，帮他分析他体内的异常数据，找到“干净”的数据流，教他如何控制自己的吞噬欲望，如何将能量用于“构建”而非“破坏”。

我甚至利用系统的最低配直播功能，在新东京城的地下数据流里偷偷开直播。

直播内容嘛……“赛博废墟探险与异常生物观察”。

美其名曰“赚取数据币维持生计”，实际上是为了测试零对正常数据流的反应，也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

我的直播间最初只有几个底层数据流浪者偶尔飘过，后来因为我时不时“直播捉鬼”（其实是捕捉并解析那些低级异常数据体），加上偶尔让零“露个脸”（他的数据形态太特殊，很多人以为是特效），竟然慢慢有了一些人气。

直播中，我化名“赛博甜甜”，走的是搞笑科普路线，遇到危险就尖叫逃跑，把观众逗得哈哈大笑。而零，他就在我身边，像个沉默的保镖。

他很快学会了人类的情感表达，虽然很多时候只是模仿我。

我教他笑，他露出一个僵硬的嘴角弧度。我教他生气，他周身的数据流开始紊乱。

我甚至教他如何“撒娇”。

“零，帮我去拿那个能量晶体好不好？‘赛博甜甜’累累了~”我夹着嗓子说。

他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然后数据流一闪，晶体就到了我手里。

“没学会精髓。”我摇头晃脑，“要带着一点……”我绞尽脑汁想了一个词，“带着一点……‘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