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扮女装被痴汉疯批盯上了9

祁舒把那张截图删了三次，又鬼使神差地恢复了三次。照片里他攥着裙摆的手指泛白，雏菊花刺绣陷进肉里，像道丑陋的疤。而靳烨那句“亲手抚平褶皱”，像根毒刺，扎在屏幕上，也扎在他心上。

白猫“小舒”跳上梳妆台，爪子扒拉着一支口红——是靳烨送的7号砖红色，被他丢在角落蒙了层灰。猫爪扫过口红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衣柜脚边。

祁舒弯腰去捡，视线却被衣柜底下的东西勾住了——是个卷尺，金属头闪着冷光，显然不是他的。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想起昨天熨烫整齐的鹅黄色洛丽塔。

难道……

他颤抖着拿起卷尺，拉开。刻度停在“82cm”，刚好是他的腰围。

卷尺上还缠着根浅色的线，是洛丽塔裙摆上的流苏线。

祁舒瘫坐在地上，卷尺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撞在衣柜腿上。

靳烨不仅深夜潜入，还量了他的尺寸。用这种最隐秘、最羞辱的方式，把他的身体数据刻进自己的工具里。

【宿主，快到直播时间了……】系统502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祁舒没动，只是盯着那卷卷尺。他突然想起靳烨送的所有衣服——肩宽、袖长、裙长，甚至领口的弧度，都精准得像用这把尺子量过。以前他以为是巧合，现在才明白，是预谋。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医院的电话。

“祁先生，”护士的声音带着疲惫，“你妹妹今天又发烧了，血小板指数不太稳定，最好尽快安排手术。靳先生那边……还没打款过来吗？”

祁舒的指尖冰凉。他忘了，靳烨说付清医药费，却没说什么时候付。那笔钱，像悬在他头顶的剑，随时能落下。

“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抓起那件鹅黄色洛丽塔，用力往身上套。拉链卡在后背，扯得皮肤生疼，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咬着牙往上拉。

直播开启时，弹幕比往常更热闹。

【小舒酱今天怎么没精神？】

【烨哥呢？快出来看看你的小宝贝！】

【是不是烨哥没来，不开心了？】

祁舒盯着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没唱歌，没跳舞，只是坐在镜头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雏菊。

直到“烨”的火箭特效炸开，金色弹幕像道命令：

【烨：转个圈。】

祁舒的身体僵住了。转圈意味着要松开裙摆，意味着要暴露在他的视线里，像件被展示的商品。

【烨：不听话？】

第二条弹幕弹出时，附带了十枚火箭。弹幕瞬间开始起哄，催促他照做。

祁舒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他没有转圈，而是抓起桌上的剪刀，对着裙摆剪了下去。

“咔嚓——”

雏菊花流苏散落一地，裙摆被剪出个不规则的口子，露出里面的男士长裤。

直播间瞬间死寂。

几秒后，弹幕疯了：

【！！！她干什么？！】

【是疯了吗？这可是烨哥送的裙子！】

【裤子……是男士裤子？！】

祁舒握着剪刀，手在抖，声音却异常平静：“我不是女的。”

他扯掉头上的假发，露出黑色短发，又指着自己的喉结，对着镜头凑近：“看清楚了，我是男的。”

【烨：关了直播。】

金色弹幕带着前所未有的戾气，几乎要穿透屏幕。

祁舒没理，继续说：“那些裙子，那些礼物，都是假的。我只是个被要挟的主播，你们看到的‘小舒酱’，是假的。”

【烨：最后说一次，关了。】

火箭特效开始刷屏，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弹幕，像是在掩盖什么。

祁舒却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靳烨，你看，我撕毁你的玩偶了。你不是喜欢看我挣扎吗？现在我不演了，你满意了吗？”

他伸手去按关闭键，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攥住——

是幻觉吗？

不，不是幻觉。

他清晰地感觉到，手腕上有圈冰凉的触感，像卷尺的金属头。

屏幕上，“烨”的弹幕只剩下最后一条，带着血腥味的温柔：

【祁舒，你跑不掉的。】

直播画面突然黑了。

不是祁舒关的。

是靳烨，用技术掐断了信号。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祁舒粗重的呼吸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却像被什么东西牢牢锁住，带着卷尺的冷意，带着靳烨的气息。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激怒他了。

那个一直纵容他、玩弄他的猎人，终于要露出獠牙了。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祁舒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被剪破的洛丽塔裙摆铺在周围，像朵被踩烂的花。

他不知道靳烨会做什么，但他清楚，从他剪碎裙子的那一刻起，温柔的伪装彻底碎了。

接下来的，只会是更疯狂的掠夺。

而他，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