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铁笼里还堆着七套童装,每套都摆成人形,当祁桉触碰最近的那件时,布料瞬间风化,露出藏在里面的陆军纽扣。
“七个轮回……”祁桉明白了什么。
祁桉的指尖划过地下室砖墙,石灰粉簌簌落下,手电筒光束扫过之处,又变成密密麻麻的儿童手印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祁桉仔细看着手印想了一下又摸上墙砖。
墙上又开始了变化,这次变成了日期。
“1890年7月……”
祁桉蹲下身,抹开积尘露出刻着最模糊的一条日期,数字下方钉着枚生锈的怀表,表盖刻着约翰.威廉姆斯。
怀表齿轮间卡着张泛黄的纸片,祁桉小心的挑了出来,在光束下辨认褪色的字迹。
【最终疗法记录:
8月16日午夜,按牧师要求将约翰置于井边,银链在月光下变红时,他忽然指着我说"医师背后有东西",我回头只见自己的影子立在墙上……】
纸片无火自燃,蓝绿色火苗中浮现新的文字。
【它喜欢藏在镜子里】
祁桉猛地回头,对面墙上挂着面破碎的梳妆镜,裂纹将他的倒影分割成七个碎片,每个碎片的眼睛都在独立转动,最中央那片甚至对他眨了眨眼。
“靠!!!”
祁桉抄起怀表砸向镜面,玻璃爆裂的瞬间,地下室温度骤降,无数苍白的手臂从墙里伸出,每只手腕都系着断裂的银链,最近的指尖几乎碰到他鼻尖,腐臭味扑面而来。
在砸到镜子后,手电筒开始闪烁。
借着明灭的光,祁桉注意到地板上几块砖石排列异常,又在组成双环符号的形状。
祁桉用鞋尖试探性一踩,砖块下陷,露出个暗格。
暗格里躺着本皮质日记,封面被某种黏液黏在一起,祁桉扣下墙砖灰洒了上去将其抹开。
又用鞋将日记拖到身边,打开日记内页记载的内容让他后颈汗毛倒竖。
【6月30日:约翰又开始画那些眼睛,今天我发现他偷偷用我的手术刀割开玩偶,往里面塞满壁虎尾巴。】
【7月7日:管家在井边发现死去的黑猫,颈骨折断的方式,绝对不可能是孩童所为】
【7月14日:我亲眼看见,午夜12点,约翰站在走廊镜子前,但他的倒影在笑,真正的约翰在哭。】
又是同样的最后几页被撕去大半,残留的段落触目惊心。
【威廉姆斯先生坚持实施古法净化,当银链沉入井水时,井底传来笑声,那不是约翰的声音,我们犯了个致命错误…不…】
文字在此中断,祁桉翻到封底,内侧用血画着个结构图,在古宅平面图上标注着七个红点,连起来正是手环的双环符号,在最中央的红点旁还写着【真正的约翰在画框背面】。
“!!!”
地下室的煤气灯自燃,绿光照亮角落里的画架。
服了,总是搞自燃这出。
帆布上覆盖着蛛网,隐约可见是幅未完成的肖像,当祁桉掀开画布时,整面墙传来指甲刮擦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