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李总的声音突然变成男女混响,皮肤如蜡般融化,露出下面无数蠕动的手指。
重新将碎片收回袋,祁桉果断往另一方向直跑冲向阁楼,但楼层下方却传来齐挽的脚步声,而过于规律的节奏暴露了他伪装的虚弱。
祁桉用力的奔跑想也不想就闪到走廊那个正开着的门后。
“哒哒哒……”
步伐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在齐挽探身的瞬间祁桉用力的锁住他的脖子。
手指扣在齐挽喉结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
“共鸣箱里有什么?”祁桉收紧手,指甲陷进他苍白的皮肤。
齐挽的呼吸没有任何紊乱,反而很享受祁桉的这个动作。
“你明明看见了……”齐挽喉结在他掌下滑动。
“却不敢承认不是吗?”
“少来这套”
齐挽的嘴上露上笑容。
“嘿,别抓这么紧,我知道我的喉结你很喜欢。”
“放屁!”
阁楼地板又再一次剧烈晃动开始有倾斜的迹象,祁桉趁机将齐挽撞向书柜,腐朽的木架轰然倒塌,露出后面被石灰覆盖的墙面,数百个"救救我"的刻痕中,夹杂着几行工整的字迹。
【医师日记:7月15日
约翰的癫痫愈发严重,威廉姆斯先生坚持用银链将他锁在画室,说必须把"它"画出来才能驱魔,但今天早晨我却发现,孩子手腕上的淤青分明是成年男性的指印。】
祁桉的余光瞥见齐挽正无声的移动,立即抄起地上从柜里掉落的裁纸刀掷向他脚边。
刀尖正好钉住一页从齐挽身边滑落的纸片上面写着1890年的剪报残角,报道着威廉姆斯夫妇暴毙时,提到的"家庭医师齐柏林下落不明"。
“真是好巧,你也姓齐唉”
“这怎么会和我有关啊”
“是吗?”
整栋宅邸开始响起钢琴声,显然是《魔鬼的颤音》的变调,两人同时看向声源方向。
此时,在大厅内的三角钢琴前坐着穿海军童装的约翰幻影,正用没有皮肤的手指敲击琴键,每弹一个音符,墙面就渗出更多血珠。
手环发烫,浮现出新的刻痕:
【它要见证者,你会是吗?】
【又或许还剩你】
祁桉气不打一处来,跑出门继续冲向阁楼方向。
回头发现齐挽也跟了上来。
要命,真是倒霉透了还要应付这个家伙。
到达那掀开木质门,腐臭的风裹着孩童笑声涌上来。
祁桉深吸一口气,踢开阁楼旁盖着的通道,纵身跃入黑暗,可后颈却传来布料撕裂的触感。
原来是齐挽那个家伙扯住了他的衣领。
“下面有……”齐挽的声音卡住。
祁桉回头,看见齐挽的左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化。
祁桉毫不犹豫的用手狠砸对方手腕。
齐挽吃痛松手,黑化现象立刻停止,祁桉趁机坠入通道。
祁桉不禁感叹这古宅的通道真的是多。
经历快速的磨擦,祁桉的后背重重砸在阁楼地下室石板上。
血腥味,这里比任何地方都有浓烈的血腥味。
祁桉踉跄着爬起来,掏出手电筒光束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儿童涂鸦上。
全是眼睛,各种角度的眼睛,中央都画着同样的双环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