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乳牙瓶。
李总此刻已经站在齐挽的面前,将他的胸口衣服暴力扯开。
“真是个愚笨的家伙。”
李总将烙铁用力摁在皮肤上,灼烧皮肉的焦臭随之传来。
祁桉眯起眼,看着齐挽被弄在壁炉旁上的身体,那个总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左臂扭曲成不正常的角度,冷汗顺着下颌滴在烧红的烙铁上腾起细小的白烟。
“再问你最后问一次!”
李总提起烙铁。
“井里的……”
“大厅的东南角地板。”齐挽开口声音因疼痛而嘶哑。
“松动的橡木板…下面有你们要的东西…”
“终于肯说了?”林娜的紫色短发下,青黑色血管正顺着脖颈向上蔓延,她踢开齐挽,走到大厅的东南角方向,斧尖撬开所谓的拼花地板。
祁桉的注意力也被那片地板所吸引,但注视的目光让他回过神来,抬头发现齐挽的视线穿过阳台的彩窗锁定在阳台阴影的自己。
银色的眼睛里带着求救的目光。
祁桉缓慢地勾起嘴角,他当然不会冒险救人,但若这出苦肉计能引开怪物的话。
祁桉掏起阳台上的碎石,故意把石头从大厅门方向偏了偏扔了进去,让他们以为是那里传来的。
"什么东……"林娜的质问被突如其来的地震打断,整栋宅邸剧烈震颤,壁炉上的圣母像轰然坠落,祁桉趁机翻回阳台外侧,却听见齐挽沙哑的喊声。
“祁桉别在阳台,快跑!!”
这一声让所有目光转向阳台,林娜变异的左眼瞬间锁定了阳台,嘴角撕裂到耳根:“原来在这儿…妈妈的小老鼠…”
祁桉暗骂一声,快速移动跃向不远处的排水管。
齐挽这招祸水东引够狠,逼他暴露了位置,又让怪物确信两人是同盟。
移动时他瞥见大厅内齐挽已挣脱锁链,军刀刺入李总持烙铁的手腕。
可恶,动作哪还有半分受伤的迟缓?
“果然在演……”祁桉的指甲抠进砖缝,排水管在不断攀爬的过程中承受不住重量开始倾斜,将他甩向二楼旁凸出的石雕。
还没来得及反应肋骨撞击的剧痛中,他就看见庭院里的古井正在渗出黑色黏液,七个孩童幻影从中接连手拉手围成圈不断缩向古宅。
手环突然发烫。
【认知污染度:51%】
【警告:主体意识苏醒】
石雕承受不住重量断裂的瞬间,祁桉抓住窗台翻进二楼走廊,霉变的墙纸下渗出腥臭液体,逐渐组成[找到约翰]的字样。
祁桉喘着粗气掏出乳牙瓶,发现玻璃内壁浮现出新的刻痕,是钢琴内部结构的简图,标注着[共振腔.降E调]。
“原来如此……”齐挽早就知道关键在钢琴,却故意引导林娜他们一直说井,现在想来,那男人被拷问时反复被强调的井字,根本是误导追兵的把戏。
在阳台目光后,楼下传来家具倒塌的巨响,祁桉只好贴着墙移动,但在拐角中却看见林娜不知何时到达自己这里,并且四肢反关节爬行在天花板上,他连忙回避摸向镜子碎片,照出来的却是李总正用枪托砸开钢琴共鸣箱,里面蜷缩着具穿海军童装的干尸,胸口插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