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指尖即将触到苏晚脸颊的瞬间,卧室门突然传来剧烈的撞门声!
“警察!开门!”
沉重的男声穿透门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江辰的动作骤然僵住,眼底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他猛地抓住苏晚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后,同时飞快地扫过散落一地的血迹和断开的金属链。
“晚晚,别怕,”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镇定,“是误会,我会处理好。”
撞门声越来越急,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苏晚看着江辰藏在身后的手悄悄摸向床头柜——那里放着他常用的水果刀。恐惧像冰水浇透全身,她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尖叫:“救命!我在这里!他把我关起来了!”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束瞬间照亮了房间里的狼藉:染血的床单、断开的金属链、苏晚脚踝上的伤口,以及江辰藏在身后的手。
“不许动!”警察举枪对准江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江辰没有反抗,只是缓缓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眼底藏着疯狂的人只是苏晚的幻觉。“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我女朋友她……”
“闭嘴!”为首的警察皱眉,看着苏晚脚踝的伤口和房间里的囚禁痕迹,眼神锐利,“我们接到报案,有人举报你与多起大学生失踪案有关,并且非法拘禁他人。跟我们走一趟!”
苏晚被医护人员带去包扎伤口,而江辰则被带走审讯。
警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照得人眼睛发疼。江辰双手被铐在桌上,依旧穿着那件干净的白衬衫,只是袖口沾了点苏晚的血迹。
“江辰,我们在你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个。”刑警队长将一个证物袋推到他面前,里面是几本厚厚的笔记,字迹与苏晚找到的日记如出一辙,详细记录了几起失踪案的作案经过,甚至包括如何处理尸体的细节。
江辰看着笔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看一本与自己无关的书。
“七年前,沈浩失踪案;五年前,李哲失踪案……这些失踪的人,都曾是苏晚的朋友或同学,对吗?”队长的声音冰冷,“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试图接近苏晚,或者让你觉得他们‘想抢走’苏晚。”
江辰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警官,你相信吗?我只是想让晚晚留在我身边,永远安全。”他的眼神飘忽,像是陷入了回忆,“小时候,爸爸总是抢走妈妈给我的东西,后来妈妈就不见了……老师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我知道,她是被爸爸藏起来了,藏到了一个我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偏执:“所以我不能让任何人抢走晚晚,不能让她也消失……只要把他们藏起来,晚晚就只会看着我了……”
苏晚在医院醒来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被子上。脚踝的伤口被妥善处理,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心里的空洞,似乎不值一提。
一名女警走进来,递给她一份文件:“苏小姐,这是江辰的审讯记录。他对多起故意杀人案供认不讳,并且承认了非法拘禁你的事实。”
苏晚接过文件的手微微颤抖。她终于知道,那些“消失”的同学,并非只是离开,而是永远地失去了生命。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个曾让她以为是全世界最温柔的男人。
“另外,”女警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我们在江辰老家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一些东西……可能和他母亲的失踪有关。”
几个月后,案件宣判。江辰因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死刑。
苏晚站在法院门口,阳光有些刺眼。她失去了很多——那些无辜的朋友,那段被囚禁的时光,以及对“爱”的信任。但她也终于挣脱了那道缠绕在掌心的荆棘。
她回到曾经和江辰一起住的公寓,收拾属于自己的东西。角落里,那个被她撬开的铁盒还在,里面的旧照片散落一地。她捡起那张江辰躲在桌下的照片,看着照片上小男孩恐惧的眼睛,忽然觉得一阵悲哀。
或许,他也曾是个渴望爱与安全感的孩子,只是在扭曲的成长环境中,将“占有”错当成了“爱”,最终用荆棘编织了一个毁灭一切的囚笼。
苏晚将照片放回铁盒,连同那些沉重的过往一起封存。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是自由的空气,是她曾拼命渴望的黎明。
脚踝上的伤疤依旧存在,提醒着她那段黑暗的经历。但阳光照在脸上,温暖而真实。她知道,治愈需要时间,但至少,她已经走出了那座琉璃囚室。
掌心的荆棘终于随着那个男人的落幕而逐渐消融,留下的疤痕会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提醒她珍惜自由,也警惕那些披着温柔外衣的偏执。
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苏晚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公寓,背影坚定。身后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过去的阴影,也开启了属于她的、充满微光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