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是被一阵若有若无的焦糊味熏醒的。
窗帘缝隙漏进的晨光还带着点奶白色，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早上七点十分。
隔壁卧室的门虚掩着，客厅传来轻微的锅铲碰撞声，还有……某个人刻意压低的哼歌声，跑调跑到能把《生日快乐歌》唱成《两只老虎》。
她踢开被子下床，拖鞋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
厨房门口，周斯年穿着她买的奶牛图案围裙，正手忙脚乱地抢救平底锅里的煎蛋。
蛋清边缘已经泛起金黄的焦脆，中间的蛋黄却还颤巍巍的，像个没睡醒的小太阳。
“咳咳，”
林小满故意清了清嗓子，
“周大厨，今天的早餐是不是加了‘焦香’限定款？”
周斯年猛地回头，围裙上沾了点面粉，额角还挂着汗珠。看到她站在门口，眼睛弯成了月牙，顺手关小了火，
“醒啦？快坐，今天尝试新配方，溏心煎蛋配全麦面包，营养满分。”
“是吗？”
林小满凑过去，指着锅底那块黑黢黢的边角，
“这部分是不是叫‘锅巴彩蛋’？”
“去去去，”
周斯年作势要拿锅铲敲她脑袋，却在她躲开后，自然地把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昨晚看你改方案到半夜，想着让你多睡会儿，结果……”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好像火候没掌握好。”
林小满盯着他手腕上淡淡的红印——那是昨天她切水果不小心划到，他抢过水果刀时留下的。
现在那道印子混在晨光里，像枚温柔的勋章。
“我来试试？”
她接过锅铲，往旁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撞了撞他，
“你去擦汗，顺便把牛奶热上。”
周斯年没动，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不，我要看我家小满做饭，比米其林大厨还厉害。”
林小满被他蹭得发痒，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蛋液滑进温热的油锅，发出滋滋的轻响，很快凝成漂亮的嫩黄色。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瓷砖上，周斯年的影子牢牢圈着她的，像幅不会褪色的画。
“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
“昨天你说今天要早起去公司开晨会，怎么还在这儿？”
周斯年把脸埋进她颈窝，闷闷地说，
“跟张哥换了班，说要给女朋友做早餐，他骂我‘重色轻友’，但我觉得值。”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锅里的煎蛋正好翻了个面，金黄的蛋液裹着阳光，香得人鼻尖发酸。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尝到一点点煎蛋的油香。
“周斯年，”
她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出声，
“你知道吗？你做的煎蛋虽然偶尔会焦，但比所有米其林大餐都好吃。”
“那是因为……”
周斯年回吻她的额头，语气认真得像在念什么重要的誓词，
“里面加了‘早安，我爱你’的秘方。”
晨雾渐渐散去，厨房里的焦糊味早被煎蛋和牛奶的香气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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