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不言,只是一味地寻找发疯文学,嘿嘿嘿ԅ(✧_✧ԅ))
苏瓷第一次把颜料泼在顾衍办公桌上时,他正在签一份跨国并购合同。
猩红色的油彩溅在烫金的文件上,像突然炸开的血色玫瑰。
她穿着沾满油彩的牛仔背带裤,赤脚踩在他价值六位数的地毯上,手里还攥着没拧干的画笔。
“顾衍,你又动了我的工作室。”
她的声音甜得像浸了蜜,眼底却燃着野火,
“上次是把我画架换成智能升降台,这次是给天花板装恒温恒湿系统——你是想把我塞进玻璃罩里当标本吗?”
顾衍放下钢笔,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手指。
他穿着高定西装,袖口的钻石袖扣在灯光下冷得发亮,与苏瓷身上的颜料形成荒诞的对比。
“你的工作室漏雨,”
他语气平淡,像在分析财报,
“上星期你画到凌晨,感冒了。”
“关你屁事!”
苏瓷抬脚,把颜料蹭在他皮鞋上,
“我乐意在漏雨的破屋里发霉,也不想被你这资本家当提线木偶!”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一个是艺术圈里出了名的疯批天才,画作能拍出天价,却总在工作室搞行为艺术,把画廊老板气得跳脚;
一个是商界翻手为云的资本巨鳄,习惯用数据和合约丈量世界,却偏偏在苏瓷这里栽得血肉模糊。
他们的相遇更像场蓄意的车祸。
苏瓷在废弃工厂办个展,把钢筋水泥涂成斑斓的梦境,顾衍带着助理路过,被她挂在天台的巨幅画像吸引——画中是个被锁链缠绕的男人,眼神却像挣脱牢笼的兽。
他当场买下,第二天就出现在她工作室,不是求画,而是递上一份“独家创作顾问”合约,条款苛刻到像卖身契。
苏瓷当场把合约撕了,又用碎纸拼了个“滚”字贴在他车上。
顾衍没生气,只在三天后,让她所有合作的材料商集体“缺货”,逼得她只能接受他提供的“援助”。
这不是绑架,是资本用合法的钝刀割肉,是温水煮青蛙式的强制。
“顾衍,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某次苏瓷被他堵在画展后台,他用西装外套裹住她冻得发抖的肩膀,她却咬着牙瞪他,
“像条阴魂不散的毒蛇,用漂亮的鳞片裹住我,等着把我吞下去。”
顾衍低头,指尖擦过她唇上蹭到的油彩,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不会漏雨的屋顶,”
他声音低沉,
“你的画不该在潮湿里褪色。”
他的“强制”永远在法律边缘游走。
他会买下她所有想租的工作室,逼她只能住进他名下的艺术区;他会“不小心”让她讨厌的策展人失去工作,再“恰巧”推荐自己团队的人;他甚至会在她喝醉时,把她抱回自己的公寓,锁上门,却只是坐在沙发上看她一整夜,直到她醒来时用枕头砸他。
“你有病啊!”
苏瓷裹着他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
“你知不知道私闯民宅犯法?哦不对,这是你家,那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顾衍递给她一杯温水,眼底有未消的红血丝。
“你昨晚在酒吧亲了别人。”
他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下次再这样,我不保证会不会让那个人从这座城市消失——用合法的方式。”
这不是威胁,是他真的能做到。
苏瓷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衍,你看看你,多可笑。你这么厉害,怎么不直接把我绑在你床上?”
“我试过。”
他忽然凑近,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垂,
“你咬我,还说要把我画成剥皮的标本挂在画廊。”
他们像两只困在玻璃缸里的刺猬,互相刺伤,又贪恋对方身上的温度。
苏瓷会在顾衍开重要视频会议时,穿着他的衬衫闯进书房,在他身后做鬼脸;顾衍会在苏瓷熬夜画画时,让管家送来热汤,哪怕每次都被她连碗带汤推出去。
转折发生在苏瓷的个展前夜。
她为了赶最后一幅画,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
醒来时在医院,顾衍趴在床边,西装皱得像咸菜,下巴长出青色的胡茬。
她想踹他,却发现自己打着石膏。
“顾衍,”
她声音沙哑,
“你又动我画了?”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没动,”
他握住她没受伤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捏碎,
“苏瓷,别再爬那么高了。”
“要你管。”
她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管定了。”
他低头,吻落在她受伤的手腕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
“上次你感冒,我守了三天;这次你摔下来,我想杀了那个脚手架的生产商——苏瓷,你还要我疯多少次?”
苏瓷看着他,突然发现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眼底藏着比她更汹涌的疯狂。
那是种害怕失去的偏执,是用资本和控制欲包裹的、笨拙的深情。
“你才疯了。”
她别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谁要你管……”
出院那天,顾衍没再逼她住回他的公寓,只是给了她一把钥匙。
“工作室按你的要求改好了,屋顶加了天窗,你可以看星星,也可以淋雨——但我在隔壁买了套房子,你要是再摔下来,我就……”
“就怎样?”
苏瓷接过钥匙,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
他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就把你绑在我视线范围内,用合法的合同,签一辈子。”
苏瓷“切”了一声,转身就走,钥匙却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顾衍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们的爱情从来不是温吞的溪流,而是架在荆棘丛上的钢索。
一边是她肆意生长的疯狂,一边是他步步为营的控制,却在彼此的犟劲里,走出了独属于他们的平衡。
后来有人在深夜的艺术区看到,顾衍穿着家居服,笨手笨脚地帮苏瓷扶着梯子,看她在墙上涂鸦;也有人在顾衍的办公室发现,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未署名的画——画中是个男人,手里攥着一把钥匙,背景是绚烂的星空和漏雨的屋顶。
“顾衍,你说我们是不是都有病?”
某次苏瓷窝在他怀里看星星,突然问。
顾衍收紧手臂,吻了吻她的发顶。
“是病得不轻,”
他声音带着笑意,
“但医生说,我们这种病,只能互相治。”
窗外的风穿过藤蔓,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们是彼此的荆棘,也是彼此的钢索,在疯与犟的边缘,死死缠绕,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