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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心乐章

随笔大合集(PLUAS版)

(放假啦~~~随便觉得两个人都疯一些真的有点带感,好品,嘿嘿。端午节快乐!ヾ(≧∪≦*)ノ〃唯一可惜的是随便这里卖的粽子没有味道,不敢猜粽子在锅里煮了多久(˘̩̩̩ε˘̩ƪ)。)

江砚第一次把苏清鸢锁在录音室时,她正在砸他新谱的协奏曲。

斯坦威钢琴上散落着撕碎的五线谱,她赤脚踩在琴键上,红裙下摆扫过升C小调的音符,像朵正在燃烧的曼珠沙华。

“这首《囚鸟》,”

他掐着她后颈按在琴盖上,定制袖扣硌进她肩胛骨,

“第三乐章的颤音,你漏了八个。”

她扭头咬他手腕,齿痕渗出血珠,却看见他衬衫内侧绣着的鸢尾花纹身——和她左腰那朵一模一样,是七年前他在巴黎刺青店,趁她睡着时偷偷纹的配对图案。

七年前她是音乐学院最叛逆的小提琴手,他是被誉为“钢琴鬼才”的学长。

毕业音乐会那晚,她故意拉错他写的终章,琴弦崩断时划破他手背,鲜血滴在《爱之梦》的谱面上。

后来他消失三年,再出现时成了掌控半个古典乐界的制作人,而她因“伤仲永”丑闻,只能在酒吧拉爵士谋生。

“合约签了。”

他把文件放在她面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黑得像录音室的隔音棉,

“未来两年,苏清鸢,你是我专属的小提琴手,未经允许,不准接任何演出。”

纸张边缘印着鸢尾花水印,和他寄给她的每封未拆封的巴黎明信片同款。

她抓起钢笔划烂签名栏,墨水溅在他喉结上,那里有块淡色疤痕——是她当年用琴弓尾端砸的。

排练时他总让她重复同一个乐句,直到指尖磨出血泡。

某天深夜她晕倒在谱架前,醒来时发现手指被细心包扎,床头柜放着管她惯用的护手霜,盖子上刻着“For A”——她大学时的英文名。

而他趴在钢琴上睡着,皱巴巴的衬衫口袋露出张泛黄的票根,是她第一场独奏会的站票,日期旁用铅笔写着,

“她拉错了三个音,但我还是哭了。”

她开始故意在演出前喝得酩酊大醉,看他黑着脸把她扛回公寓。

某次酒醒后,她在他书房发现个上锁的樟木箱,撬开后里面全是她的旧物:

被她扔掉的比赛奖杯、断了弦的旧琴弓、甚至有件她大学时弄丢的校服外套,衣领处绣着极小的“江砚赠”。

箱子底层压着盘未标注的磁带,播放后是他的钢琴声,反复弹奏着她拉错的那版《爱之梦》。

秋分那天,她在后台撞见他吞药。

抗焦虑症的药瓶滚到她脚边,标签上的名字让她手抖——他七年前在巴黎被诊断出严重的表演型焦虑,发病时无法触碰琴键。

而她当年那句“江砚,你永远成不了真正的演奏家”,正刻在他诊疗记录的首页。

“想知道我为什么锁你吗?”

他突然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发顶,

“因为七年前你拉错的那个音,像根弦勒住我心脏,只要你在身边,那根弦才会松一点。”

她挣开时,手肘撞到他胸口的鸢尾花纹身,那里隔着衬衫都能摸到凸起的疤痕——是她寄去的绝交信里,夹着的碎琴片划的。

年终音乐会,她故意在他写的《缚心》协奏曲里加入爵士音阶。

全场哗然时,他却突然走上台,坐在钢琴前跟上她的节奏。

黑白键上,他的指尖带着她熟悉的颤抖,却精准地接住她每个叛逆的音符。

谢幕时他握住她的琴弓,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懂的气音说,

“苏清鸢,你知道吗?你拉错的每个音,都是我乐谱里漏掉的心跳。”

散场后她在他车里发现个丝绒盒,里面不是钻戒,而是枚银质的琴弓吊坠,弓杆刻着她的名字,弓弦处嵌着七颗碎钻——代表他等她的七年。

而吊坠背面,用极小的字刻着:

“如果束缚是唯一的琴弦,那我愿终身做你的琴匣。”

暴雨夜她闯进他公寓,看见他正对着镜子用刀片划手腕上的旧疤。

“别碰它!”

她抢过刀片,却割伤自己的手指,鲜血滴在他鸢尾花纹身的中心。

他突然笑起来,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脏上,

“疼吗?这里从你走后,就一直这么疼。”

后来她在他钢琴里发现张未完成的谱子,标题是《解缚》。

五线谱上画满了涂鸦:戴着荆棘项圈的小提琴、抱着琴匣哭泣的钢琴、还有朵在枷锁中绽放的鸢尾花。

谱页边缘用铅笔写着:

“或许疯魔不是束缚,而是我们都太害怕,承认那句没说出口的‘我愿意被你捆绑’。”

春分那天,他们在录音室录完《缚心》的最终版。

苏清鸢放下小提琴时,发现江砚正在拆隔音棉。

“听说声音在自由的空间里,会比被束缚时更美。”

他摘下眼镜擦镜片,眼角泛红,

“所以……你可以走了。”

她却突然把琴弓砸在他胸口,鸢尾花吊坠被震得晃了晃,

“笨蛋江砚,你见过哪把小提琴,会离开专属它的钢琴?”

窗外的樱花落进录音室,落在他刚拆开的隔音棉上。

苏清鸢看见他手腕上的旧疤被精心纹成了鸢尾花的花茎,而她左腰的鸢尾,不知何时被添上了缠绕的琴弦。

两人相视而笑时,斯坦威钢琴上的《解缚》谱子被风吹起,露出背面的字:

“所谓疯魔的爱,不过是两个犟种,用最偏执的方式证明——比起自由,我们更怕的是,彼此的世界里,再也没有能刺痛对方的那根弦。就像被缚的乐章,看似禁锢,实则是我们用伤痕写成的、唯一能读懂的情书。”

而此刻的录音室外,樱花正盛。

江砚小心翼翼地替苏清鸢戴上那枚琴弓吊坠,指尖划过她指腹的茧——那是他逼她练琴时留下的印记。

她突然咬住他耳垂,像七年前那样,只是这次声音里带着笑,

“江砚,下次再把我锁起来,我就把你钢琴的弦全换成刀片。”

他反手将她按在琴键上,升C小调的音符叮咚响起,混着窗外的樱花雨,落在两人交缠的影子里。

那些以爱为名的疯癫与强制,最终都在彼此的掌纹里,褪成了只有他们能听懂的、带着血腥味的温柔乐章。

夏至那天的露天音乐会,苏清鸢是踩着《解缚》的第一个音符出场的。

江砚坐在台下第一排,手里攥着枚磨旧的琴弓吊坠——那是她今早出门前,从他西装口袋里抢过来挂在自己琴弓上的,吊坠在晨光里晃出银白的弧,像极了七年前他在巴黎铁塔下,偷偷拍的她拉琴时的侧影。

她故意没用他准备的新琴,而是扛着那把断过弦的旧琴。

琴弦在她指尖震颤时,江砚看见她左腕内侧新纹的图案——不是鸢尾花,而是根缠绕着荆棘的琴弦,尾端系着个极小的开锁图案。

而他藏在袖口的抗焦虑症药瓶,不知何时被换成了薄荷糖,糖纸印着她最爱的爵士乐队logo。

乐章进行到第三段,她突然偏离谱子,拉出段即兴的爵士音阶。

全场屏息时,后台传来钢琴声——江砚抱着便携式键盘冲上台,黑白键在他颤抖的指尖下,却精准地接住了她每个叛逆的音符。

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水幕上,她琴弓挥过的弧线,刚好与他落键的手形成完整的圆。

“还记得吗?”

谢幕时她把琴弓抵在他喉头,那里的旧疤被她用口红描成了鸢尾花芯,

“大二那年你说我拉琴像野猫,现在呢?”

他握住她的手腕,荆棘琴弦纹身硌着他掌心的茧,

“现在是被钢琴惯坏的野猫,”

顿了顿,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惯她的人,叫江砚。”

散场后她在后台发现他蹲在角落吃药。

不是抗焦虑症的药,而是胃药——她这才想起,他为了盯她排练,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

药瓶旁放着盘磁带,是她昨晚偷偷录的《爱之梦》,这次没拉错任何一个音,结尾处加了段独白:

“江砚,其实七年前我是故意拉错的,因为怕你听懂我藏在颤音里的‘别走’。”

他突然笑出声,药片滚落在地。

她看见他西装内衬绣着行小字:

“苏清鸢的琴弓所指,即我牢笼的方向。”

而她红裙内衬,不知何时被他缝上了块旧校服布料,上面用丝线绣着她当年的涂鸦:

“笨蛋学长,下次别送站票了,我想坐你旁边。”

深夜的录音室里,他们终于录完《解缚》的最终版。

江砚拆掉最后一块隔音棉时,月光漏进来,照亮斯坦威钢琴上的谱子——最后一页画着两只交缠的手,一只握着琴弓,一只按着琴键,旁边用荧光笔写着:

“所谓解缚,不是放开枷锁,而是发现对方的指纹,早已刻成我心甘情愿的锁。”

“想知道我为什么留着旧琴吗?”

苏清鸢突然把琴弓塞进他手里,弓毛扫过他掌心的伤疤,

“因为断过的弦再绷紧,音色会更野,就像我们。”

他低头吻她,舌尖尝到她唇上残留的薄荷糖味——和他口袋里的糖是同款。

录音设备还开着,将两人交缠的呼吸,连同窗外的蝉鸣,一起录进了空白的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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